“知章哥哥,我扶你回去……”
她话音未落,周围压抑的议论声便清晰地飘了过来。
“啧,瞧瞧,这不是靖安侯府的二公子吗?病成这样还不忘左拥右抱?”
“你没看见刚才?谢二公子缠着的那位小姐,那可是他未来大嫂!谢大公子都亲自来护着了!”
“哎呦,这谢二公子胃口不小啊,姐妹花都想要?表妹伺候着,心里还惦记着大嫂?真是……贪得无厌!”
谢知章本就因时渺的冷漠和谢知妄的压制而怒火中烧,此刻被这些闲言碎语一激,更是觉得颜面扫地。
“滚开!”
他猛地甩开柳依依的手。
柳依依又是一个踉跄,差点再次摔倒。
他却迁怒地瞪着她,眼神阴鸷。
“若非你在此拉拉扯扯,不成体统,渺渺怎会……怎会连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
他将所有怒火都倾泻在柳依依身上,却不愿深想,时渺的心早已不在他身上这个事实。
柳依依被他当众如此呵斥,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尤其是周围那些或同情或鄙夷或看热闹的目光更是扎在背上
她心中恨极,却不敢反驳,只哀哀切切地低泣:“是依依的错,是依依不该……可依依只是担心知章哥哥的身体……”
看着她这副伏低做小的模样,谢知章胸中的邪火消散了些许,但烦躁依旧。
他冷眼看着柳依依,语气不耐:“哭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
柳依依抬起泪眼,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烦躁与不甘心,知道硬碰硬只会让他更厌烦。
于是,她用力抹去眼泪,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委曲求全的姿态。
“知章哥哥教训的是,是依依痴心妄想了。”
她声音低柔苦涩。
“依依如今的身份,本就不该再有非分之想。只是……只是看着知章哥哥为表姐如此神伤,依依心里实在难受。”
她观察着谢知章的神色,见他并未立刻斥责,便鼓足勇气继续道。
“依依知道,知章哥哥心里始终放不下表姐。既然知章哥哥心意如此,依依愿意成全。若是能帮得知章哥哥重新赢得表姐的心,依依愿意回到将军府,为知章哥哥留意表姐的动向,一有消息,便立刻告知。”
这番话看似无私成全,实则全是城府。
不过三言两语就从一个惹人烦的纠缠者,转变为一个对他痴心不改的眼线。
谢知章闻言,果然神色一动。
他盯着柳依依,似乎在权衡她话语中的真假。
如今时渺对他避之不及,又有谢知妄严防死守,他确实需要一个能接近时渺内部的消息来源。
柳依依再不堪,也是将军府的表小姐,住在府内,机会总比他多。
“你……当真愿意?”
他语气缓和了些许。
柳依依用力点头,眼神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