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台下听众,尤其是许多平民女子,听得如痴如醉,热泪盈眶。
她们从未想过,女子也能如此英武,也能建功立业。
时渺的形象,在民间迅速成为了无数人的榜样。
“如此孝勇双全的女子,当为女子表率,总不能被治罪吧……”
“谁说不是呢?当年边境动荡,没有她,咱们现在还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吗?”
民间的声浪越来越高,甚至开始有百姓自发聚集在宫门外请愿。
这股民意,越过高高的宫墙传入了深宫。
皇后宫中,韶华公主听着宫女的禀报,心情复杂。
她嫉恨时渺得到了谢知妄的维护,却又不得不承认,时渺所做之事,是她这个金枝玉叶想都不敢想的。
数日后,一道明黄的圣旨,在一队宫廷禁卫的护送下,抵达了镇北将军府。
宣旨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在府门外响起时,张氏正在佛堂里心神不宁地捻着佛珠。
闻声,她手一抖,上好的檀木念珠应声而断,珠子噼里啪啦滚落一地。
“来了……终究是来了……”
她浑身发软,被丫鬟搀扶着才能行走。
她满脑子都是抄家、流放、甚至满门抄斩的惨状。
百年将军府,竟要毁于一旦!
柳依依也被允许出来接旨,她跟在张氏身后,低垂的脸上却流露出一丝快意和期待。
她仿佛已经看到时渺银铛入狱,看到张氏痛哭流涕后悔莫及的样子。
到头来,能陪在姨母身边的,还是只有她!
唯有时渺,依旧是一身素净衣裙,发间那支点翠步摇纹丝不动。
她神色平静,从容地走到庭院中,撩起衣摆,稳稳跪下。
该来的总会来,她早已做好准备承担一切后果。
府中仆从跪了一地,个个噤若寒蝉。
宣旨太监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镇北将军府时氏女渺,怀忠勇孝义之心,效古之木兰,挺身而出,代父从军,其志可嘉,其行可勉!虽事出有因,然功在社稷,瑕不掩瑜。朕心甚慰,特此嘉奖!”
圣旨的开篇让张氏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太监,又看向身旁依旧平静的女儿,怀疑自己是不是惊吓过度出现了幻听。
柳依依脸上的幸灾乐祸瞬间凝固。
嘉奖?怎么会是嘉奖?!
意料之中
圣旨的声音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