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渺微微一怔。
谢知妄?他怎么会来?
她快步走下哨塔,朝营门方向走去。
还未到营门,便看见一队风尘仆仆但精神抖擞的人马。
为首一人,外罩墨色大氅,面容俊逸,不是谢知妄又是谁?
他正与营门守将交接文书,眉眼间带着长途跋涉的倦色。
似乎是感应到她的目光,谢知妄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他眼中瞬间多了温柔的笑意。
“渺渺。”
他唤她,声音清晰地穿过风声。
时渺脚步顿了顿,心中那股连日征战绷紧的弦,莫名松了一分。
她走到近前,依礼拱手。
“谢大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不知大人此来,是奉陛下何旨意?”
谢知妄将手中令牌和文书递给她,目光却落在她左臂包裹的绷带上,眸色微微一沉。
“奉陛下之命,特来边关犒军,并协助时将军处理军务。”
他公事公办的语气一转,压低声音。
“顺便……来看看我朝思暮想的未婚妻。”
时渺耳根微热,瞪了他一眼,接过文书查验。
确实是陛下手谕,命谢知妄为钦差,犒赏三军,并有权协理边关军务。
这时,谢知章也闻讯赶来了。
他看到谢知妄,脸色变得很难看。
“兄长?你……你怎么来了?”
他的抵触摆在了明面上。
谢知妄的目光从时渺身上移开,脸上那点温和笑意也随之敛去。
“二弟。”
他微微颔首。
“陛下听闻边关战事吃紧,监军又……协助有功,特命我前来看看。”
谢知章强忍着不快,挤出笑容。
“兄长一路辛苦。正好,今日敌军未至,我本打算邀时将军去城中转转,查看民情,也让她散散心。既然兄长来了,不如一同……”
“不必了。”谢知妄打断他,继而转向时渺,声音放缓了些。
“时将军有伤在身,不宜劳累。我已命人备好了药膳,将军还是先回帐休息。至于城中民情……”
他瞥了一眼谢知章,淡淡道。
“本官自会亲自去查看。”
谢知章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睁睁看着谢知妄与时渺并肩往主帅营帐方向走去。
他正想跟上去,却听谢知妄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对了,二弟。陛下有口谕。”
谢知章脚步一顿。
谢知妄停下脚步,转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监军谢知章,擅离职守,扰乱军阵,险酿大祸。着,杖责二十,以儆效尤。即刻执行。”
“什么?”谢知章整个人如遭雷击,想当初自己来前线,陛下和太子都是再三叮咛照顾的,“陛下……陛下怎会……”
“怎么,二弟要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