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给护卫使眼色。
护卫立刻上前,强行将那还在挣扎呼喊的汉子架起来,拖向远处。
时渺心知此刻不宜与昌隆商行正面冲突,便没有强行阻拦。
“如此倒确实是那些人唐突了。但生意人当以信誉为本,我再考虑考虑吧……”
说完,她示意暗卫之一悄悄跟上去,看那汉子被带到何处。
自己则转身,随意地走进了附近一家绸缎庄。
不多时,跟去的暗卫回来,低声禀报。
“侯爷,那汉子被拖到两条街外的巷子里,打了一顿,扔在那儿了。属下已确认过,无人跟踪,便将他暂时安置在附近一处废弃的柴房里,给了他些银钱和伤药。”
时渺点头,快速交代了暗卫几句,便独自朝着那废弃柴房的方向走去。
柴房内,那汉子正龇牙咧嘴地给自己上药,见时渺进来,又要跪下磕头。
时渺扶住他,温声道。
“大哥不必多礼。我方才听你提及利明粮队和刘大,心中有些疑惑,特来问问。你兄弟刘大,当年出发前,除了押运人眼生,还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没有?”
那汉子抹了把眼泪,仔细回忆。
“特别的话……他说,这趟货好像不是寻常粮食,分量特别沉,车子压得辙印都比往常深。”
时渺心下一惊。
难道当年那批改道的军粮,运送的不是单纯的粮食,而是……违禁的军械、铁器?
时渺稳了稳心神,安慰道。
“大哥,这话你以后千万别和其他人提起,以免遭来祸事,能离开京城就离开京城吧。”
那汉子看着时渺诚恳的眼神,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他脸色微微发白,心里带着侥幸。
“公子,我相信您!要是哪天有我弟弟的消息……”
时渺郑重应下,嘱咐他早早动身,便匆匆离开了柴房。
刚走出那条僻静小巷,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便缓缓停在了她身侧。
车帘掀起一角,露出一张温文儒雅的脸庞。
皇子幕僚
“时将军……哦,不,该称时侯爷了。”
他声音和缓,语气熟稔。
“这身装扮,倒是别有一番风致。只是眉眼间的锐气,终究是藏不住的。”
时渺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阁下是?”
“区区幕僚,不足挂齿,替我家主人跑跑腿,办些杂事。”
男子笑容可掬,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方才巷口之事,在下略有耳闻。侯爷巾帼不让须眉,体恤下情,令人钦佩。只是……这京城水深,有些事,有些人,知道得太多,未必是福。”
他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压迫。
“不如移步一叙?我家主人对侯爷,向来是欣赏有加,早有结交之意。今日偶遇,也是缘分。”
时渺目光扫过马车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