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轻柔的声音从室内传来,带着明显的轻松惬意,可见她此时的好心情。
那是孟西顾很久都没有听到过的语气,已经很久了,她面对他的时候,只有不耐和冷漠。那些柔声细语,都存在记忆里,但那记忆也是许久之前的事了,恍如隔世。
江凛说道:“都是我喜欢做的事,所以不会累。”
“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一些小事可以不做的。”比如说给她雕刻小东西。
他隔三差五的就会送她一个雕刻的小动物,现在她的动物园里的动物已经渐渐多了起来。他从来没有给这些了礼物赋予意义,从不给她任何压力。
但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江凛听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他说:“管理学校一开始是为了弥补赎罪,后来是真心喜欢,这是一个有意义的事情。写代码是为了完成自己的理想,也是想要完成他的遗憾。只有雕刻,是我发自内心选择做的事。它让我觉得快乐,如果你喜欢,对我来说就值得。”
江凛似乎什么都说了,又似乎什么都没说。字字句句没有一个爱字,但却是字字都是用心。
黎清的心跳在这个安静的夜有些乱了。
黎清靠在背靠在窗边,她捂着心口,表情有些慌乱。
但她并不排斥这种感觉。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门外传来孟西顾的声音:“清清,你睡了吗?”
孟西顾的声音有些大,隐约传到了手机里。
江凛沉默片刻,他想问,为什么这么晚会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不过这个问题很好猜测答案,给女儿过生日,她回去的那么晚,可能就没有离开。
江凛用这个答案来说服自己,然后不去猜测更深层的原因。
一切都是为了孩子,这个理由他更能接受。
孟西顾没有等到答案,就已经推门走了进来,无视她正在打电话的动作,神色自若。
“我看亮着灯,给你倒了一杯热牛奶,你以前都习惯晚上喝牛奶入睡的。”孟西顾柔声说道,语气关切:“你去了山上一定不适应吧?不然我以后让人去给你送。”
黎清收起脸上轻松的表情,又拧起了眉头,显然并不怎么欢迎他。
江凛听到那边传来的声音,他知道,自己此刻应该挂上电话。可是他并不愿意,他听着孟西顾温柔关切的声音,他很了解她的生活习惯,即使离婚了,也依旧在关心她。
她喜欢喝牛奶,他就不知道。
黎清放下手机,淡淡地说道:“谢谢,我已经不喝了。”
孟西顾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失落,“从小的习惯,哪有那么容易改变呢?”他柔声说道:“山上的条件艰苦,所以你不得不终止这种习惯,但是你现在回家了,可以不用这样受苦。”
孟西顾的声音传到手机里,江凛听到了。
确实,山上的生活对她来说就是在吃苦。
可是她第一次上山时,是‘逃’来的,那时她脸上的愁绪你们清晰,她不快乐。可是她在山上的时候,她脸上有了笑容,她是快乐的。
但江凛没有办法解释,人或者物质条件永远是绕不开的。
他甚至没有身份、没有立场去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