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顾神色微僵,但黎清没有在意。
正吃着饭,店里的电视上播放着周怀玉的广告。那是一个国际奢侈品大牌的广告,她能拿下这个代言人的身份,以她的资历来说,可谓是资源飞升。
黎清被孟西顾缠的很烦,想要报复一二,她努努嘴:“你给推的?”
孟西顾脸色一僵,他看了一眼电视,抿了下薄唇:“清清……”他语气里已经有哀求之意,就像以前,他每次一惹她生气,就会用这样的语调与她说话。
黎清轻笑了一声,目光清透:“闲聊嘛,你何必这么紧张呢?你给她投了多少钱?”她一脸好奇地问道:“这个代言人的身份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吧?是要靠资源置换的吗?”
孟西顾握紧了手中的筷子,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有一天,黎清会用一脸好奇的表情来问他给外面的女人花了多少钱。嘴里像是吃了黄连般泛着苦意,可是他知道,他再如何示好哀求,她都不会对他心软了。
她收回了他的爱,在她眼里,他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对她没有任何意义了。
孟西顾抿抿唇:“我跟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声音沉沉。
黎清微微讶异:“我又没问。”她又继续问道:“我记得你后来投资娱乐公司,也是为了方便自己吗?”
孟西顾被她的问题问得狼狈不堪,他端起一杯水喝了下去,有些慌乱地站起身:“我……我去趟卫生间。”
黎清耸了耸肩膀,任由他转身离开。
她觉得孟西顾没劲透了,做都做了,还不敢承认。
好在孟西顾回来之后,黎清没有再问那些事情,让他松了一口气。可是,她也不曾正眼看过他一眼。
岁安并不懂父母之间的交锋,在她看来,妈妈并没有问什么特别的问题,她也不明白,为什么爸爸不回答她。大概又是大人之间的事,小孩子不懂吧。
岁安已经很快乐了,爸爸妈妈都在身边,她才不关心那些事呢!
晚上,孟西顾给岁安讲故事,终于把她哄睡了,他走出了岁安的房间。
黎清正在客厅里跟谁发着消息,不用问,肯定又是那个男人,因为她脸上又挂着灿烂的笑容,连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黎清头也不抬,随口说道:“走的时候关下门。”
他虽然跟他们一起出行,但黎清是绝对不可能跟他共住一间房的。每天等到岁安睡着之后,就是他离开的时候。
孟西顾一直很配合,但今天他却走到了黎清的面前。
黎清看他靠近,立刻皱起了眉头,“你干什么?”语气不耐。
孟西顾心中一阵阵的抽痛,他现在甚至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
“清清,我觉得还是要跟你解释一下。”孟西顾声音涩然:“我跟她们没有任何关系了,我……没有找过别的女人了。我知道过去的事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做,我真的改了,真的改了。”
黎清眨了眨眼:“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呢?我又没有问,我又没有在意。”
孩子死了你来奶了,这话糙理不糙。
“我知道,”孟西顾艰难发声,黎清对他态度,让他觉得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让他说每一个字都无比艰难:“可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做错了太多事,伤害了你,哪怕你不在意了,我也想改正。万一……万一你看到了呢?”
终于,黎清终于看了他一眼,只是那一眼里,只有嘲讽。
黎清的眼神清润:“我看到了,又怎么样呢?破镜难圆,落子无悔。孟西顾,你改不改正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呢?我看到你这样,我真的……”她眉头拧起来:“我真的,没有觉得任何感动,而是想着,原来你是能做到的啊。原来你也可以忠诚的啊,那你早干嘛去了呢?”
黎清叹了一口气:“你还记得我对韩星彤说的话吗?我说,我嫌你脏。那是真话,我嫌你脏。”她又重复了一遍。
孟西顾因为这句话脸色煞白,他浑身一震,几乎支撑不住。
黎清看着他崩溃痛苦的模样,挑了挑眉头:“你改了,能变干净吗?”
孟西顾颤抖着嘴唇,曾经她对他说过无数狠心的话,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已经有了抵抗力。可是此时他才知道,他承受不住,他疼得恨不得死了干脆。
孟西顾清晰地看到,即使他现在备受打击,可她望着他的眼神却依旧是平静无波的。
他再也无法撼动她的情绪。
“别这么对我……”孟西顾不由得恳求道:“清清……别这么对我。”
黎清拧起眉头:“你爱我的时候可以伤害我,为什么我现在不爱你了,就不能这么对你呢?”
别说了,别再说了,他已经承受不住了。
孟西顾踉跄地离开了房间,几乎是落荒而逃。
纵使他有千般手段,可以拆散她与江凛,可是他却没有办法面对她的冷漠和无动于衷。
他承受不住。
黎清本来以为,以孟西顾的性格肯定受不住,第二天就要走了。可是没有,第二天他依旧出现,笑容满面的抱着岁安,陪着她们一起游玩。
黎清也懒得搭理他,他愿意跟就跟吧。
这一天,江凛给她发了一个定位,地点是她住的酒店附近。
黎清愣了愣:“你……你来了?”
江凛很快就回复:“嗯,想你了。”他又很快发过来一条:“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和岁安的,就是想偷偷看看你。”
他总不能说,因为孟西顾跟了过去,他心里有危机感吧?他们一家三口出游,他心里不舒服,所以还是按捺不住跟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