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冯浩扬起电棍的刹那,小博美冲了上来,咬住了他的脚踝,灰灰也没有顾着自己逃跑,而是一个加速冲刺,扑上来咬住了冯浩的手腕。
惨叫声中,两只狗子齐齐松口。
博美催促道:“快,跟我走,咱们找个地方躲起来!”
“傻小子,你是外地的吧!这片我熟,跟着我!”灰灰死里逃生,很是感激小博美,立马冲了出去,“快,走这边。”
小博美拒绝了:“不行,我还要保护那五个孩子,我得走东边!”
“那好吧,我跟你一起!”灰灰是只母狗,体型纤瘦,身轻如燕,很快调转方向,折回博美身边,跟着他一起去找那五个孩子。
五分钟后,他们在村口的小树林里找到了孩子们,吓得两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哀嚎起来。
冯胜男壮着胆子,嘘了两声:“别哭,要不是这两只狗子,咱们没机会逃跑的。他们应该不是来咬咱们的。”
“可是胜男姐姐,他们杀了人。”胆小的姑娘小脸蛋儿惨白,她才十二岁,骤然离开爸爸妈妈,只能把一切的希望寄托在年龄最大的冯胜男身上。
冯胜男虽然自大轻狂,可是这一路过来,也吃足了教训,她不得不逼着自己动动脑子,而不是想当然,再做出什么无脑的决定。
思来想去,她看向了喜欢捣鼓机械的刘向阳:“阳阳,我想试试,这两只狗能不能帮我咬断麻绳,你觉得他们信得过吗?”
五个孩子都被捆着呢,现在远处的村子里全是哭喊声,搞不好很快就会有人牵着狗子来抓他们回去了。
所以她得试试,万一呢,万一这两只狗子真的是来帮他们的呢?
毕竟那两个老妇女跟小博美无冤无仇啊,除非小博美得了狂犬病,可是他现在好安静啊,蹲坐在他们五个面前,端庄又斯文,不像是失去理智的疯子。
而且博美一身的血,估计快被冻上了,要是能帮她松绑,她也能想想办法,帮博美清理一下毛发。
刘向阳沉思片刻,对着博美发出一个指令:“趴下!”
博美立马匍匐在地上,耷拉着耳朵,发出委屈的呜呜声。
灰灰见状,也学着博美的样子,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刘向阳壮着胆子:“我来吧,我是男孩子,力气比你大,他们如果真的咬我,你赶紧带着三个妹妹往东边跑!东边应该是沂水县,离得不远,到了县城,赶紧报警来救我!”
冯胜男点点头,把三个小妹妹护在了身后。
四个人向后退了好几步,刘向阳这才走上前去,附身蹲下,伸出被捆着的双手。
小博美立马抬起头来,张嘴帮他撕扯起了麻绳,一旁的灰灰帮不上忙,急得团团转,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呀,回头绳子咬不断不说,还得把这只小博美的牙齿给崩坏了。
灰灰追着尾巴转了两圈,有了,立马对着小博美小声嗷呜了一声:“我回去找把刀。”
小博美松开嘴里的麻绳,也小声嗷了一声:“那你小心点,别被坏人抓住了。”
“放心吧,我跑得快!”灰灰立马扭头,折回了村子里面。
入眼处,出来了不少村民,拿着手电,往惨叫声传来的货车走去,还有的围在狗窝那里,七手八脚的,好像在帮那个坏人止血。
灰灰甩了甩脑袋,没有逗留,赶紧选了个没什么人的小路,往自己主人家蹿去。
可惜了,菜刀摆在灶台上,她够不着,加速冲刺了几次,最终都没能成功跳上去,只能放弃。
没办法,主人家刷了锅没有擦灶台,上面的水渍结了冰,太滑了。
她只能去别人家厨房转转。
在他们小山包里,不是家家户户都有院子的,更不是家家户户都会锁厨房门,转了一圈,没找到菜刀,倒是找到了一把专门给果树剪树枝的大剪刀。
她知道这家,男主人是种果树的,承包了附近几个山头,算是村里比较有钱的人家了。
可惜他家的儿子是个傻子,娶不到老婆,去年这家居然盖了栋两层的小洋房,说是留给他家儿子娶媳妇儿的。
开什么玩笑啦,谁要嫁给傻子。这不,房子盖完好长时间了,也没见哪个缺德鬼的人家把女儿送过来嫁人。
这可是火坑啊,就算有再多的钱,正常人家都不会同意的吧。
好吧,就拿走他家的剪刀吧,反正这家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到时候要是来不及还回来,她也没有什么负疚感。
灰灰跳上这户人家的花坛里面,叼走了脏兮兮的大剪刀,往村口的小树林跑去。
身后传来两个老妇女微弱的呜咽声,其中一个估计快死了,说话的时候,嗓子好像在漏气,呼啦呼啦的,像是在给土灶拉风箱。
她拽着一个村民的手,嚷嚷着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另外一个也许还能苟活,说话的时候稍微有点力气,嚷嚷着要把全村的狗都找出来打死。
本来村民看到这群陌生人受了伤,还挺同情他们的,结果这群人,张嘴就要打死全村的狗子?
这还得了?
有几个脾气火爆的立马开骂。
很快一个穿着相对体面的中年男人跑了过来,看了眼货车里的情况,转过身去,直奔狗窝那边。
他拨开人群,看向了被咬的张金蛋,含糊其辞地问道:“你们的人都在这里吧?还有别的被咬的吗?”
张金蛋跟冯浩都没有见过买家本人,他们是通过一个中间人认识的,但是他们跟买家通过电话,认得买家的声音。
冯浩立马起身,右手受伤了,不好给买家发烟,只得左手来,他扭着身子去右边的裤兜里掏了盒烟出来,问道:“怎么,车上的都被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