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服美器,衣香鬓影,在这不安的时局下,眼前的一切都像一场虚幻的梦。
沈乔靠在他怀中,鼻尖是他身上清冽的烟草气,混合着淡淡的硝石味道,是她熟悉又安心的气息。
然而,任务的阴影始终如跗骨之蛆,啃噬着她的心。
舞至一半,她终于寻到间隙,微微退开一步,“我有些闷,想去下洗手间。”
沈厌离松开手,目光温和:“去吧,早点回来。”
沈乔点点头,提着裙摆,姿态优雅地穿过人群,朝着与洗手间相反的方向走去。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越来越快,她脸上的柔弱与依赖顷刻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绝。
她目标明确,朝着走廊尽头那间守卫森严的房间走去,腕上的玉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温润的光泽,此刻却像一道无声的枷锁。
因为房间门口有一个看守的保镖,必须把他支走。
如果支不走,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她缓缓的朝着男人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翻开小包,拿着一个药剂喷壶,还没等自己出手,一股力量而来,直接将她隔壁的房间。
我来帮你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沈乔心里漾开层层涟漪。
听着宋清篁信里提到的种种——维多利亚港的夜色,茶餐厅里热气腾腾的奶茶和菠萝油,冬日里依旧温暖如春的气候……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心生向往。
她昨晚确实与清篁聊了许久,电话那端轻快的声音描绘出的自由图景,几乎让她落下泪来。
她是真的想去。
远离这里的一切纷争,危险与不得已的算计,只有他们两个人。
可是,她还有那样的机会吗?
心底翻涌的渴望与冰冷的现实激烈碰撞,最终,她只是将他的手回握得更紧了一些,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再说吧。”
她偏过头,避开他探究的目光,转而提起另一件事,“不过,眼下确实有一个地方,我很想去。”
“什么地方?”
“后天的慈善晚会,”她抬起眼,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我想去。”
沈厌离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似乎能穿透她故作镇定的表象,直抵她内心深处的暗涌。
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点了点头,应允道:“好,我带你去。”
两日后。
慈善晚宴当夜,华灯初上,公馆门前车水马龙。
沈乔身着一袭珍珠白色的及膝小洋装,丝绸面料泛着柔和的光泽,简约的剪裁却极考验身段,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玲珑的腰线。
她挽着沈厌离的手臂步入宴会厅时,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男人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气质冷峻,身姿挺拔如松。
沈厌离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手臂不着痕迹地收紧,将她更近地带向自己身侧。
他微微侧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