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谢志超极爱的一只大花瓶,平时都立在花厅里面,让来的客人可以第一眼看到。平时佣人去擦拭,谢志超都要多叮嘱几句。
方才谢志超那么生气,都没想到对它下手。然而此刻就被谢呈礼轻易推倒摔碎了。
“父亲刚才要说我们江江什么?”他拢了一下衣袖,漫不经心地问。
谢志超咽了口唾沫,却没了方才的气焰了。
其他三个儿子多少给他一点面子,不敢忤逆他。唯独谢呈礼,在这家说一不二,他如果说不认他这个父亲,那么就真的会把他赶出谢家。
如今谢家全靠他,谢志超对他也是礼让三分。
谢志超顿了顿,语气也缓和些,“不论怎么样,你这惩罚是不是重了点?你把人家一辈子毁了呀。”
“他也差点毁了江江的一辈子,很公平。”
“可他是……”
“是周家的少爷?比我们江江高一等?”
那压迫感像是一座高山立于谢志超跟前,谢志超没法再说了。
此刻刘妈端着一杯碧螺春过来了。
谢呈礼微微颔首表示了谢意。
他端起茶盏,吹了吹,缓缓出声,“父亲既然没话说,那就轮到我说两句了。elv,把人扣了。”
elv得到命令立刻上前,却是将已经显怀的井黎扣下了。
做错事就要受罚
“阿礼?”
“谢呈礼,你这是做什么?”见到自己的娇妻被扣下,谢志超立刻也坐不住了。
“她是你妈妈。”
谢呈礼喝了一口茶水,唇角扬起,笑了一下,“我妈?她只是你的老婆,却不是我妈。我妈妈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你……不管怎么样她也是长辈。你好端端地要对她做什么?她现在是孕妇,快放开她。”
谢志超便要上前将elv推开,谢呈礼慢悠悠的提醒,“爸,你年纪大了,elv打你这样的十个都不在话下,建议你珍惜一下你这把老骨头。”
谢志超惜命,怕死,谢呈礼清楚的很。所以危险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做,他是个自私的胆小鬼。
谢志超果然不在上前,但毕竟井黎还怀着他的孩子,他也得拿出点担当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这件事就算是周家不对,你难道还要迁怒到我们身上吗?”
“是迁怒吗,黎姨?”谢呈礼眼神朝井黎淡淡地扫过去。
井黎早就变了脸色,却仍是保持着一点沉静,说道,“阿礼,你在意江江我们都知道。今天的事情谁也不想,你若真的不高兴,我们也去安慰一下江江就是了。”
“帮凶只想着安慰一下,是不是太便宜你了?”谢呈礼唇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井黎的心一沉。
谢志超不是傻子,听了觉出不对,毕竟他的儿子也的确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