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法硕毕业进入公司,二十岁接管瞿家。
有家世的没有他有钱,有钱的没有他有高高在上的地位,有地位的没有他一骑绝尘的皮相,有的皮相的没有他与生俱来的商业头脑。
再深的城府,再深的阴谋手段,在他眼里都不过是班门弄斧。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在权衡利弊中,选择了和她纠缠。
这笔买卖,血亏。
瞿柏南镜片下的眸闪过细微的亮光,转瞬即逝。
“记得上药,”他没有接陈粟的话茬,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脚步,“不然留疤会很难看。”
沈知微站在门口,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瞿柏南出来。
她上前,“柏南,怎么样?陈粟妹妹伤的严重吗?”
瞿柏南嗯了一声,“小伤。”
沈知微愧疚不已,“都是我不好,要不我去跟陈粟妹妹亲自道个歉吧。”
“你没推她,不需要道歉。”瞿柏南语气温淡。
他从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走到栏杆旁点燃。
陈粟站在屋内,推门的动作僵住。
妹妹
已经有很久,沈知微没看到瞿柏南情绪外泄。
上次,还是四年前。
她余光看了眼虚掩的卧室内,主动走到瞿柏南身边,“柏南,女人其实都是感性的,我知道你只是把陈粟当妹妹,可你对他这么好,很容易让她多想的。”
稀薄的烟雾笼罩下,瞿柏南心不在焉的神情,瞬间收住。
他睨了眼沈知微,没戳穿她的心思。
“你也说了,他是我妹妹。”
一句话,堵死了沈知微剩下的可能。
同样,也堵死了陈粟。
两人回到餐桌吃饭,陈粟没下去,只是站在二楼的栏杆扶手往下看。
饭后,瞿母笑眯眯拉着沈知微的手,“知微,你看都这么晚了,不如今晚就留下来?刚好也陪陪我这个老婆子。”
沈知微甜甜一笑,“我当然没问题,就是不知道柏南同不同意了。”
瞿柏南睨了眼楼上,语气温淡,“想住就住。”
他没说住哪间房。
陈粟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酸涩一点一点蔓延开来,疼到无以复加。
沈知微的出现,不但抢走了她的爱情,还霸占了她为数不多的亲情。
她需要装乖,才能从瞿母身上得到的亲情。
破天荒的,她折返回卧室,打开衣柜从抽屉里拿出来了自己白色的小衣服,径直走到瞿柏南的房间,塞进了他的枕头下面。
晚上九点,一切如陈粟所料。
瞿母大概是因为陈粟在洗手间门口的闹剧,主动提议让沈知微留宿。
为了让一切变得自然,她甚至,主动提出让沈知微参观瞿柏南的房间。
片刻后,她自己出来,只留下了沈知微和瞿柏南两人。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