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这件衣服的确不是她的尺码。
陈粟看着镜子前的自己,觉得面前的这个人,活脱脱像个小丑。
她把衣服一股脑脱下来团成团,丢进垃圾桶。
下午六点,陈粟一个人坐在沙发,把自己一早就准备好的蛋糕拿出来,拨通了瞿柏南的电话。
无人接听。
陈粟从来没有觉得,时间原来可以这么漫长。
漫长到,她连阳光从中窗渐渐西沉的光影,她都记的清清楚楚。
她就这样一个人等到了深夜,瞿家别墅安静的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可始终没有人回来。
直到十一点十分。
陈粟看了眼腕表,终于意识到,瞿家不会再有人回来。
这场她自以为是的生日,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陈粟从包里翻出烟盒,点了根烟后,才用打火机点燃蜡烛。
但是她没有许愿。
她就那么看着,直到蜡烛燃尽。
凌晨一点,瞿柏南回到瞿家别墅,他看着茶几上放着的完好无损的小蛋糕,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在客厅没看到陈粟人,直接跑上楼,敲她房门,“粟粟,你睡了吗?”
“啪嗒——”
伴随着他焦急的心情,卧室的门打开。
礼物
佣人没想到瞿柏南会在大半夜回来,开门的手动作明显顿住。
“瞿少,您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瞿柏南脸色阴沉,看向屋内,“粟粟呢?”
“不知道。”
佣人摇头,“老夫人听说沈小姐出事,第一时间带着别墅里的人跟上去了,只留了几个佣人守家,大家都没注意,您要不给二小姐打个电话?”
瞿父和瞿母都是喜好清净之人,别墅的佣人并不多。
瞿柏南走进屋内,扫视了一圈。
陈粟的东西都在。
他松了口气,翻找到陈粟的电话打过去。
……
陈粟一路开着帕加尼,没有回西园小区,而是去了海边。
她下车靠在车身上,摸了根烟。
点烟的时候,呼啸的海风吹灭了好几次,她只好侧身用手挡住,折腾了足足半分钟,才把烟点燃。
她吸了口烟,随手把被海风吹的凌乱的长发拨到脑后,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记得去年过生日的时候,瞿柏南特地包了一艘游艇,只是因为她说想看海洋不常见的灯塔水母。
那时候的瞿柏南,对她可真是好啊。
好到,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天不遂人愿。
一切都在沈知微回来那一刻,彻底结束。
怎么能不恨呢。
如果他对她不那么好,她也不会这么依赖,以至于想要挣脱的时候,宛如抽皮扒骨,疼的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