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粟转头看着没有尽头的海平面,“我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喜欢沈知微,但是我知道,你会和她有新的家,而那个家里,不会有我。”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至于我,我想我应该也会有我自己的家。”
她把钥匙递给瞿柏南,“我们两个,就这样吧。”
海风呼啸而过,把陈粟的声音卷了进去。
瞿柏南没动。
陈粟索性把钥匙放在了一旁的栏杆扶手上,“你能给我补办生日,我很开心,谢谢,没什么事的话,我该回去了。”
她的声音淡漠疏离,甚至连称谓都没有了。
瞿柏南见她转身往外走,抓住了她的手腕,“一定要有爱吗?”
陈粟脚步一顿,回头。
“不然呢?”
“除了不能给你爱,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瞿柏南抬手把陈粟被海风吹乱的长发拨到脑后,温声道,“盛涛我已经处理了,以后盛家会消失在港城,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陈粟静静的看着他,“是吗?那如果我说,我要你跟我结婚呢?”
瞿柏南镜片下的眸,有片刻的凝滞。
“粟粟,”他叹了口气,“你想过我们结婚后的后果吗?”
瞿父和瞿母对瞿柏南偏宠至极,如果真的闹到结婚的地步,受到伤害最多的人,永远不会是瞿柏南,而是瞿家这个从小不被待见的养女。
显然,陈粟并没有想到这一层。
瞿柏南低低喟叹出声,抓住她的手攥在手里捏了捏,“现在这样不好吗?”
“你不用受瞿家二小姐身份的掌控,想做什么就尽情去做,想不回家就不回家,不管你是想在事业上有所成就,还是想要自由,我都能给你。”
他镜片下的眸,深邃至极,“只要有我在,你可以不用接受这个世界上的险恶,哪怕你想做自己。”
瞿柏南的想法很简单。
只要他在事业上的建树多一层,那么陈粟就多一层保障。
他可以永远,把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生命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放在工作上的原因之一。
陈粟看着瞿柏南认真的脸庞,有那么一瞬间心动了。
可很快,她就被手机铃声拉回来。
瞿柏南低头看了眼手机,想都没想就挂了。
陈粟清晰的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是沈知微。
“不接吗?”
她挑眉,“沈小姐占有欲可是很强的,要是让她知道,你不接她电话,反而跟我在一起,说不定下次,我就不只是被瞿阿姨甩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瞿柏南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妈打你了?”
原本那一巴掌,陈粟一点都不觉得委屈,只是生气。
生气瞿母偏心。
可被瞿柏南这么一问,她心里的委屈瞬间像洪水般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