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偏执的徐乾放弃求生意志,唯一的可能就是信念崩塌了。
或许他的信念,从来不是姜明珠。
而是姜明珠肚子里的孩子。
如今孩子没了,自然撑不下去。
陈粟看着指尖上升的烟丝,目光有些停滞。
“不管孩子是谁的,姜明珠跟我要查的人都是一丘之貉,”她把烟摁灭进烟灰缸,“这件事我一定要抽丝剥茧,把跟姜振华有牵连的人和事,全部弄清楚。”
温稚嗯了一声,“这边你要查什么都告诉我,我有线索第一时间告诉你。”
陈粟点头挂断电话,门外刚好响起敲门声。
她起身开门,姜夫人站在门外。
“粟粟,”姜夫人端着托盘,里面放着一碗银耳雪梨汤,“我让厨房给你熬了银耳汤,温度刚刚好。”
姜夫人走进屋,把托盘放在桌子上,把雪梨汤递给陈粟。
陈粟接过,喝了一口,淡淡的笑,“好喝。”
“好喝就行。”
姜夫人微笑后,余光落在茶几上的烟灰缸上,里面刚摁灭不久的烟蒂。
她看向陈粟,叹了口气,“粟粟,其实妈找你,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我之前答应过你不让明珠再回来的,今天不但让她回来了,还主动给你打电话,让你回来。”
陈粟嗯了一声,“我知道。”
姜夫人错愕,“你知道?”
陈粟放下雪梨汤,“我还知道,姜明珠跟您说,她怀孕了。”
“孩子的父亲,是我哥。”
姜夫人没想到陈粟会知道这件事,她有些尴尬。
“我没打算瞒你,”她抿唇,“其实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是有想过要跟你把这件事说清楚的,但是明珠突然说她肚子疼,我这一时没顾上,就想着等你回来后,再跟你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她看着陈粟的眼神,明显愧疚,“粟粟,你没有生我气吧?”
陈粟垂下眼睑,“您想听到什么答案呢?”
“我……”
“如果是之前,我可能会心里不舒服,但是现在,”陈粟目光平静,“如果我说我生气,您应该也不会让姜明珠走吧?毕竟她有了我哥的孩子,而且还成功举办了画展。”
“所以,您也不用管我生气没生气。”
她垂下眼睑,“您能把手里的股份给我,就已经证明了您的心意了。”
过往杂七杂八的事情太多,陈粟自己也焦头烂额。
她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心情,跟姜明珠去争,所谓的母爱。
姜夫人对陈粟一直心有愧疚,如今看到陈粟这样平静,心里的不适越发严重。
“粟粟,是妈对不起你。”
她哽咽道,“你放心,明珠肚子里的孩子在没确定到底是不是文森的之前,我是不会让她住在姜家的。”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姜明珠肚子里的孩子是姜文森的,就会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