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孕。
钱多多心中瞬间有了答案。丽嫔这是,打算用假孕的法子,在后宫里搞事情。结合刚穿来这个位面慕容娇被柳如眉栽赃,如今依旧宠冠六宫,再看春桃方才那躲闪、急切的模样,钱多多不难猜到,丽嫔的目标,大概率就是慕容娇——假孕,再栽赃慕容娇害她流产,一步登天,扳倒这个后宫最得宠的贵妃。
【宿主!原来如此!丽嫔这是要搞大事啊!她要假孕栽赃慕容娇!】007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咱们要不要赶紧告诉钱院判,让他小心点?万一被牵连就糟了!】
钱多多缓缓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眼底却多了几分无奈:“不必。眼下只是猜测,没有证据,说了也没用,反倒会惹上麻烦。”她依旧不想掺和后宫的争斗,丽嫔假孕也好,栽赃慕容娇也罢,都与她无关,她只想安安静静学好医术,护住钱仲礼。
可她心里清楚,事情,恐怕不会这么简单。丽嫔要栽赃慕容娇,必然需要一个权威的“证人”,来证明自己“确实怀过孕”,而钱仲礼,作为刚升职的太医院院判,掌事之权在握,又是皇帝信任的人,无疑是丽嫔最理想的“背锅侠”——届时,丽嫔一定会想办法,让钱仲礼“诊出”她怀孕,再在“流产”后,反咬钱仲礼一口,要么说他被慕容娇收买,要么说他误诊,钱仲礼这炮灰体质,怕是躲不过去。
想到这里,钱多多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无奈——她这老爹,还真是走到哪里,都能被卷入麻烦里,炮灰体质,简直难搞到了极点。罢了,既然躲不过,那便只能提前做好准备,若是真的牵连到钱仲礼,她再出手便是。
春桃见钱多多不再追问,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多留,连忙催促小李子:“公公,您快点抓药,我真的要回去复命了,耽误了娘娘的事,咱们都担待不起!”
小李子不敢怠慢,连忙加快速度,按照药方,一一抓齐药材,包好,递到春桃手中。春桃接过药材,匆匆谢过小李子,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药房,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看着春桃匆匆离去的背影,钱多多眼底的冷意,又深了几分。她转头,看向窗外,恰好看到一队玄色仪仗,缓缓从太医院门前经过——为首的男子,身着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冷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正是摄政王顾承泽。
他坐在马背上,目光冷冽地扫过太医院的方向,并未停留,仿佛只是偶然路过一般。可钱多多的心脏,却莫名一缩,脚步顿了半秒——那张脸,与平行世界里的顾承泽,一模一样,连蹙眉的弧度、周身清冷的气场,都分毫不差。
她快速压下心底的异样,收回目光,眼底的悸动与慌乱,瞬间被从容掩盖。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丽嫔的假孕局,老爹的炮灰危机,还有未吃透的医术,才是她需要重点关注的事。至于顾承泽,不过是偶然路过的陌生人,往后,未必会有交集。
“钱姑娘,您说这丽嫔娘娘,最近怎么总调理身子啊?”小李子一边整理药柜,一边随口嘟囔道,“上个月月事不调,这个月又风寒体虚,身子也太弱了点。”
钱多多没有接话,只是缓缓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拿起那株白术,指尖的灵气,悄然萦绕,细细感受着药材的药性。她没有告诉小李子自己的猜测,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多,麻烦就越多。
就在这时,药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名白发苍苍、身着藏青色御医袍的老者,缓缓走了进来。老者面容清癯,眼神浑浊却又透着几分锐利,周身散发着一股温润而威严的气息——正是太医院德高望重的苏老太医,医术精湛,性情温和,只是素来不爱掺和后宫纷争,常年在药房潜心研究医术,连皇帝召见,都时常推脱。
苏老太医原本是来药房取一味罕见的药材,恰好看到方才钱多多观察药方、询问春桃的一幕,又听到了小李子的嘟囔,浑浊的目光,落在钱多多的身上,多了几分探究与欣赏——他早就听闻,钱仲礼的女儿,聪慧机敏,虽年纪尚轻,却继承了钱仲礼的医术天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仅凭两张药方,便能察觉到不对劲,这份敏锐与医术功底,就连一些资历深厚的太医,都未必能比得上。
钱多多察觉到苏老太医的目光,连忙起身,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苏老太医。”原主的记忆里,苏老太医是太医院的前辈,医术高超,性子正直,即便不常与人往来,也值得敬重。
苏老太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白术上,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温和:“小姑娘,你也在研究药材?方才看你观察那药方,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钱多多淡淡颔首,没有隐瞒,却也没有多说,语气从容:“只是觉得,两张药方的药性,有些相悖,些许疑惑罢了,不敢在老太医面前班门弄斧。”她知道,苏老太医不爱掺和后宫纷争,多说无益,点到即止便好。
苏老太医眼底的欣赏,又深了几分。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拍了拍钱多多的肩膀,语气温和:“不必过谦,你年纪尚轻,便有这般敏锐的观察力与医术功底,难得难得。好好学,莫要辜负了你的天赋,也莫要辜负了你父亲的期望。”说罢,便转身,取了药材,缓缓离开了药房。
看着苏老太医离去的背影,钱多多心中微微一动——她能感受到,苏老太医是真心惜才,或许,后续她想学更精湛的医术,苏老太医,会是一个很好的引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