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钱多多上前一步,声音清冷,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娴妃娘娘既说自己冤枉,那便敢答臣女几个问题吗?只问实情,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柳如眉心中莫名一悸,一股异样的感觉从眉心蔓延至四肢,却仍仗着没有实证,硬着头皮扬声道:“有何不敢?你问!本宫身正不怕影子斜!”
“这把扇子,是不是你藏在袖中,从自己宫里带来贵妃宫的?”钱多多的目光如刀,死死锁住柳如眉。柳如眉刚想脱口而出“不是”,喉咙却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到了嘴边的谎言硬生生转了口,不受控制地吐出实话:“是!这扇子是我藏在宽袖里带来的!”
话音落下,柳如眉脸色煞白,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嘴,眼底满是惊恐——她怎么会说出实话?!
萧景渊猛地一拍身边的桌案,玉杯震落在地,摔得粉碎,怒火翻涌:“继续说!扇子是哪来的?为何要带到贵妃宫?!”
钱多多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紧接着追问:“是不是你派人事先买通贵妃宫婢,哄贵妃遣退下人,又故意藏扇入宫,趁乱扔在窗下,栽赃贵妃与人私通?”
“是!”柳如眉浑身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却只能被迫吐露所有真相,“是我让远房表哥在宫外定做的扇子,又买通贵妃宫婢哄她遣退下人!我就是嫉妒她独得陛下宠爱,就是要让她身败名裂!就是要让所有看到的人都死,没人敢拆穿我的计谋!”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寝殿,所有人都惊呆了。慕容娇愣在原地,眼泪瞬间止住,看向柳如眉的眼神满是不敢置信;钱仲礼长长舒了口气,后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官袍;禁军们面面相觑,看向柳如眉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
柳如眉彻底崩溃了,瘫软在地,疯狂磕头,额头磕在金砖上,瞬间渗出血迹,哭嚎着:“陛下饶命!臣妾错了!臣妾是被嫉妒冲昏了头!求陛下再给臣妾一次机会!”可萧景渊的怒火早已燃到了极点。他是九五之尊,最看重帝王尊严,柳如眉不仅构陷他宠爱的贵妃,更是把他当傻子耍,借着他的手想灭口所有人,这是在赤裸裸地践踏他的威严!
“机会?”萧景渊冷笑一声,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你设计陷害贵妃之时,可曾给过她机会?你想让所有知情者死之时,可曾给过旁人机会?”他猛地抬手,厉声下令:“来人!将柳如眉打入天牢,明日午时,凌迟处死!买通的宫婢、远房表哥,一律捉拿归案,斩立决!诛连九族,一个不留!”
禁军齐声应和,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柳如眉。柳如眉哭得撕心裂肺,喊破了喉咙,却再也换不回萧景渊的一丝动容,最终被硬生生拖出寝殿,只留下一路凄厉的哭嚎,渐渐消散在宫墙深处。
真话符的效果恰好耗尽,钱多多悄悄收回灵气,掌心的金光彻底隐去,没人发现她的异样——在外人看来,不过是柳如眉做贼心虚,被问得慌了神,才亲口吐露了实情。慕容娇缓过神,快步走到钱多多面前,对着她深深福了一礼,眼底满是感激:“钱姑娘,今日若非你,臣妾定是百口莫辩,死无全尸。大恩不言谢,日后姑娘若有任何需求,尽管跟臣妾说。”“贵妃娘娘言重了。”钱多多躬身回礼,“臣女只是恰逢其会,做了该做的事,能还娘娘清白,是臣女的荣幸。”
萧景渊看向钱多多,眼神里的暴戾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赞许与赏识。他没想到,一个太医院的小医女,竟有这般胆识与智慧,临危不乱,条理清晰,还能精准推算,戳破奸计。
“你倒是个难得的好姑娘。”萧景渊开口,语气缓和了不少,“今日之事,你立了大功,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朕都准你。”
钱多多心中一动,知道这是为后续学医铺路的最好时机,当即跪地,语气诚恳:“陛下,臣女不敢奢求重赏。臣女自幼便想跟随父亲钻研医术,奈何资质浅薄,至今只懂些皮毛。今日见识到,哪怕是粗浅的辨物推算,都能在危急时刻救人,更觉医术重要。只求陛下能允许臣女留在父亲身边,专心学医,日后若能学有所成,定能为陛下、为贵妃娘娘分忧解难。”
她刻意不提自己医术尚浅,只说一心求学,既显得谦逊低调,又能名正言顺地开启学医之路,避开后宫的纷争。萧景渊闻言,甚是满意,当即颔首:“准奏!钱仲礼,你教女有方,即日起升为太医院院判,全权掌管太医院事务。钱多多封为御前医女,特许在太医院自由出入,专随你父亲学医,无需处理任何杂事,太医院所有人等,都须全力配合!”
“谢陛下隆恩!”钱仲礼拉着钱多多,重重磕了三个头,声音里满是激动。这场因贵妃被栽赃引发的死亡危机,终于以柳如眉的覆灭彻底告终。钱多多不仅救了自己和父亲的性命,更为自己铺就了专心学医的道路。
走出贵妃宫时,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殿内的阴冷。钱多多抬眼看向太医院的方向,心中暗暗发誓:接下来,定要跟着父亲好好学医,尤其是那传说中能生死人、肉白骨的鬼门十三针——原主记忆里,父亲曾提过,鬼门十三针能解奇毒、救急症,是宫廷最需要也最忌惮的医术,只是父亲从不轻易传授,今日死里逃生,更让她坚定了学好这门医术的决心。唯有手握真本事,才能在这步步惊心的皇宫里,真正站稳脚跟,不再任人宰割,不再做任人拿捏的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