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靠在床沿,握着桃木剑,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婚房四周,同时留意着祠堂的动静。夜色深沉,沈府内一片寂静,只有祠堂的方向,隐约透着一丝诡异的气息,与沈砚辞的阴煞之气交织在一起,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她知道,今夜注定不会平静。沈夫人深夜前往祠堂的秘密,沈砚辞藏在背后的死因,还有即将到来的下一次交锋,都让她心头沉甸甸的。但她不再慌乱,手中有桃木剑、八卦镜和朱砂,脑海中有《驱邪咒》,身边还有007的陪伴,她有信心,能一步步揭开所有秘密,彻底摆脱这沈府的阴霾,打败沈砚辞。
而系统空间里的007,一边紧紧盯着祠堂的动静,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若是沈夫人真的藏着猫腻,若是沈砚辞再次突袭,它就立刻拿出更多的东西,暗中帮钱多多,哪怕暴露一点破绽,也绝不会让她受到伤害——这是它瞒着所有人,藏在心底的执念,也是它陪在钱多多身边,唯一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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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婚而已,至于找个真鬼吗?(5)
晨曦微露,婚房内的阴煞之气在日光下消融大半,只剩墙角残留着几缕微弱的寒意。钱多多盘膝坐在床沿,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驱邪咒》的心法在丹田内流转自如,一夜调息后,灵气不仅尽数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凝练了几分。她指尖摩挲着桃木剑的符文,眼底不见丝毫疲惫,只有冷静到极致的锐利——昨夜祠堂方向的诡异动静,沈母阴狠的谋划,都让她决心今日便探个究竟。
“007,锁定沈夫人实时位置。”钱多多的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白天沈砚辞阴气最弱,我们要采取行动。”
【宿主!已锁定!沈母在正院书房,正吩咐下人备车,好像要出门!】
钱多多眸色一动,起身时身形已如鬼魅般掠至门边。她没有急于开门,而是取出朱砂,指尖引动灵气,三两下便在门栓与门框上刻下两道隐蔽的预警符文——既防外人突袭,也能在有人靠近时提前感知。做完这一切,她手腕发力,门栓“咔哒”一声轻响,竟被她硬生生从内部顶开,动作轻捷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宿主小心!东廊有家丁巡逻!】007的提醒刚落,钱多多已侧身贴在廊柱后,借着朱漆柱身的掩护,如狸猫般穿梭在沈府的庭院间。她步法轻盈,灵气包裹周身,落地无声,避开洒扫丫鬟的视线时,甚至能借着晨光折射的角度,巧妙隐匿身形。沈府的陈旧建筑在她眼中形同虚设,那些阴暗角落的微弱阴气,不仅没能阻碍她,反而成了她判断路线的路标。
半个时辰后,她已抵达沈府西侧的祠堂外。老槐树枝桠扭曲,杂草丛生,祠堂朱木门上的铜钉泛着冷光,空气中的香灰味与邪气交织,透着阴森诡异。钱多多没有蹲伏窥探,反而挺直脊背,缓步走到门前,指尖在门板上轻轻一叩,借着灵气的传导,将祠堂内的动静尽收耳底。
沈母的喃喃自语清晰传来,阴狠的语气淬着毒:“阿辞,娘给你找的钱多多,阳寿旺盛,正好滋养你的魂魄……等她殒命,她那点家产就是咱们的,到时候娘再请高人帮你借尸还魂……”
“那些害死你的杂碎,娘迟早让他们陪葬!那丫头敢反抗你?娘断了她的晚饭,锁死房门,看她还怎么折腾!”
钱多多不等沈母察觉,已猛地推开朱木门,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
沈母正跪在蒲团上,闻言猛地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钱多多,先是一愣,随即脸色狰狞,厉声呵斥:“好个不知死活的妖女!竟敢私闯祠堂!谁给你的胆子?!”
钱多多缓步走入祠堂,日光随她一同涌入,驱散了部分阴暗。她目光扫过供桌上沈砚辞的牌位,再落到沈母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沈夫人,背地里谋划别人的性命与家产,就这么光明正大?”
沈母被她的气场震慑,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又强装镇定,尖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在祭奠我儿!你私闯祠堂,惊扰亡灵,该当何罪?来人啊!把这个妖女给我拿下!”
祠堂外的家丁闻声赶来,个个凶神恶煞,却在看到钱多多的眼神时,下意识停住了脚步。那眼神太冷,太利,仿佛能看穿人心底的阴暗,让他们莫名生出畏惧。
钱多多没有理会家丁,目光死死锁定沈母,语气陡然转厉:“沈砚辞被人害死,你不追查真凶,反而拿孤女做挡箭牌,用我的阳寿滋养他的魂魄,还要霸占我的家产——沈夫人,你的算盘打得真响,可惜,你选错了人。”
“你都听到了?!”沈母眉眼阴狠,浑身的素色旗袍因暴怒而微微震颤,原本还算端庄的面容瞬间扭曲,眼底翻涌着惊惶与戾气,像是被踩中了最隐秘的痛处,厉声尖叫起来,“你这个妖女!竟敢偷听我说话!我看你是真的活腻歪了!”
她猛地站起来,不顾散落一地的供品,手指死死指着钱多多,阴狠的话语字字淬毒:“我谋划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阿辞!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能为他牺牲,是你的福气!识相的,就乖乖留在沈府,任由我们摆布,或许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说到此处,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狞笑,语气里满是威胁:“你以为你有点本事,就能反抗我?就能逃出这沈府?告诉你,沈府上下都是我的人,沈砚辞的鬼魂也听我的吩咐!只要我一声令下,他随时能出来取你的性命,让你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