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醒了?”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贴身丫鬟春桃端着药碗走进来,看到钱多多睁眼,眼中瞬间涌上惊喜,随即又化为担忧,“您可算醒了,您都昏迷一天一夜了,可吓死奴婢了!”
春桃是原主从钱家带过来的陪嫁丫鬟,是府中唯一真心待原主的人,却也因为护着原主,没少被侯府的人欺负。
钱多多看着春桃脸上的淤青,想来是昨日为了求老夫人饶过原主,被老夫人的人打的,心中更是一沉,语气冷了几分:“药放下,我不喝。”
“夫人,这是太医开的药,您身子弱,不喝药好不了的。”春桃急得眼眶发红。
钱多多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眼神锐利如刀,“无碍,我已经好了,不用再喝药。”
春桃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冷硬语气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自家夫人,总觉得夫人醒了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是往日那副懦弱隐忍的模样,反倒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尖利的丫鬟通报声:“老夫人到——”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绫罗绸缎、面容刻薄的老妇人,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大步走进了房间。她便是永宁侯府老夫人,侯燕的母亲。
老夫人一进门,目光就落在钱多多身上,没有半分关切,反倒满是嫌弃和斥责:“钱氏!你倒是会装死!跪了半个晚上就躺床上装病,是想让全京城都知道我侯府苛待你不成?”
钱多多抬眼,冷冷地看着老夫人,没有像原主那样瑟瑟发抖,反而勾了勾唇角,语气平淡却带着刺:“老夫人说笑了,儿媳是真的病了,太医都来看过了,可不是装的。倒是老夫人,大雪天罚儿媳跪三个时辰,是真想让儿媳死在这侯府里吗?”
老夫人被她怼得一愣,显然没料到一向逆来顺受的钱氏,居然敢顶嘴了,顿时气得脸色铁青:“反了你了!嫁入侯府三年,肚子半点动静没有,耽误我侯府传宗接代,罚你跪都是轻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存心跟我侯府过不去!”
“传宗接代?”钱多多嗤笑一声,目光扫过门外,意有所指,“老夫人与其盯着我的肚子,不如去看看侯爷。侯爷整日与男子厮混,连我的房门都不进,这肚子,总不能自己鼓起来吧?”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老夫人脸色瞬间惨白。
侯燕喜好南风的事,是侯府最大的隐秘,老夫人拼了命地遮掩,如今被钱多多当众戳破,还是用这般轻佻的语气,她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往钱多多脸上打去:“贱人!你敢胡言乱语!”
钱多多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老夫人的手腕,力道之大,让老夫人疼得龇牙咧嘴,动弹不得。
“老夫人,”钱多多凑近她,声音压低,带着冰冷的威胁,“儿媳现在是侯府明媒正娶的夫人,是圣上赐婚,你动我一下试试?今日起,这侯府的规矩,该改改了。侯爷的喜好,儿媳管不着,但谁要是再想磋磨我,我钱多多,绝不答应!”
她的眼神狠戾,气势逼人,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懦弱,老夫人被她看得心头一慌,竟一时挣脱不开,只能狼狈地被她抓着手腕,颜面尽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温润却带着疏离的男声:“母亲,这是在做什么?”
钱多多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月白锦袍、容貌俊朗的男子站在门口,身姿挺拔,眉眼精致,正是永宁侯侯燕。
只是那眉眼间,带着一股淡淡的阴柔之气,看向钱多多的目光,没有半分夫妻间的情意,只有厌烦和不耐。
看到侯燕,老夫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哭嚎起来:“燕儿!你看看这个毒妇!她不仅敢顶撞我,还敢戳你的痛处,简直无法无天!你快休了她!”
侯燕皱了皱眉,看向钱多多,语气冷淡:“夫人,身子不适便好好休养,何必与母亲置气?失了侯夫人的体面。”
钱多多松开老夫人的手腕,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挑眉看向侯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体面?
在这侯府,原主何曾有过半分体面?
既然侯爷喜好南风,又是个受,那她就好人做到底,送侯爷一份大礼。
还有这刻薄的老夫人,既然喜欢磋磨人,那她也给老夫人找个好去处。
这侯府的日子,从今天起,可就热闹了。
----------------------------------------
穿成侯府夫人后,我给侯爷和婆婆都找了伴(2)
钱多多的突然反击,让侯老夫人和侯燕都措手不及。
侯燕本就不喜女色,对原主这个夫人毫无感情,娶她不过是为了应付家族和外界、完成传宗接代的表面功夫,如今见钱多多一改往日懦弱,变得泼辣难缠,心中更是厌烦,却又碍于钱家的脸面和圣上赐婚,不能轻易休妻,只能强压着怒火,哄着老夫人回了院子。
房间里终于恢复了清静,春桃依旧惊魂未定,看着自家夫人,小声道:“夫人,您方才太吓人了,侯爷和老夫人都不是好惹的,您这般顶撞他们,日后怕是……”
“怕什么?”钱多多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润喉,语气轻松,“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他们以前敢磋磨我,就是吃准了我懦弱。现在我自己立起来了,又有圣上赐婚当靠山,他们不敢真的对我怎么样。”
她放下茶杯,眼神变得坚定:“春桃,你去帮我办两件事,办得隐秘些,别让老夫人和侯爷发现,办好了,我重重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