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国,跟徐老太太的死没关系。”他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反驳既定的认知。
陶芙一直以为是徐奶奶去世后,徐家才松口让私生子回国。现在看来,事情根本不是那样。
她斟酌着开口:“赵敬言他……可能不知道你的情况。”
“你在为他说话?”
陶芙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定:“遣你出国我也有责任,剩下的事我来处理,你不用走。”说完,拉着还在发愣的靳可,转身离开了病房区。
“桃桃,你是不是太冲动了?”靳可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他这说不定是苦肉计,想让你心软。”
陶芙脚步没停,声音清晰:“我知道。但徐肃臻外婆病重,也是事实。”
电话接通,赵敬言意外又雀跃:“老婆?”
陶芙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不是我还能是谁?!你难不成还有第二个……”
察觉出不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反被赵敬言抓了个正着,“还有第二个什么?”他的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老婆吗?”
“赵敬言你要不要脸!”陶芙耳根瞬间热了。
以前的赵敬言就算被人调侃,也只会冷着脸不说话,哪会说这种没遮拦的话。
赵敬言低低地笑,语气里满是自豪:“还不是我老婆调教得好。”
旁边靳可听得浑身发麻,赶紧往旁边退了几步,用口型对陶芙说:“我先去外面等你。”
陶芙又气又窘,对着电话喊:“靳可在旁边呢!”
“噢。”赵敬言语气没半点波澜。
“噢?”陶芙拔高音量,“你不要面子我还要!”
电话那头传来风声,赵敬言走到没人的角落,声音又软下来,带着点委屈:“老婆今晚一起吃饭好不好?我好久没吃晚饭了。”
“不吃。”陶芙干脆利落拒绝,“你不吃是自己不想吃,跟我没关系。”
“是因为没有你,我才不想吃。”赵敬言的声音裹在风里,有几分缱绻。
陶芙的心猛地一跳,暗骂他狗男人。
她压下心头的慌乱,赶紧转回正题:“吃饭可以,但有条件。”
“你说。”赵敬言的语气严肃起来,陶芙嫌听筒里的风声刺耳,把手机拿远了些:“徐肃臻外婆病重,你留他在国内。应下这个,我就陪你吃饭。”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沉默像线,绕得陶芙心里发慌。从最开始的笃定,慢慢变成不安。她拿不准赵敬言的心思。
近一分钟,赵敬言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告诉我,你是舍不得他,还是因为他外婆病重?”
他也在不安。他怕,怕陶芙在和徐肃臻的相处里,慢慢动心。
陶芙轻轻舒了口气,语气放缓:“徐肃臻和我只是朋友。”
“你没骗我?”赵敬言声音里满是患得患失,全然没有往日沉稳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