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芙很难将现在的他与方才抵死不放的男人放在一起观瞧。
直到男人沉声让她掀开被子。
两人做尽亲密之事,可陶芙还是很难接受他肆无忌惮打量自己的身子。
“要不算了,我休息一会儿自己去卫生间洗。”每次她都这样说,休息过后就会躺在床上酣然入睡。
赵敬言打定主意,站在床头握着毛巾,催促她,“快点!一会儿毛巾凉了。”
他安全措施做的很好,不存在意外情况。热毛巾仅是简单擦拭,又不是第一次,陶芙扭捏涨红脸,被赵敬言一把拉过。
陶芙羞耻地抢过一旁的被子盖住脑袋,试图用掩耳盗铃的方式逃避既定事实。
她和他向来相敬如宾,连房事亦是如此。每周六固定的同房除去陶芙身体不适,或者他出差公干,几乎没有意外。
天光刚撕开云层,陶芙扶着床头艰难起身,手掌下意识抹掉脸颊两侧的痕迹。浑身交错的红痕,像无声的烙印,印证着昨夜男人的疯狂。
他很少这样失了分寸。
因为要回临安了?日日可以见到想见的人,是该高兴吧。
于赵敬言而言,夏梦言有太多身份。恩师之女、同窗挚友,更是年少时闯入眼底后再也无法忘却的殊色。
法学院的旧闻里,有关他们的片段从未褪色。其中最动人心的,始终是赵敬言的冲冠一怒为红颜。
结婚三年,四个字概括:貌合神离。
赵敬言的沉闷萦绕在家里的各个角落,陶芙吵过、闹过,最终都会被男人的一声叹息切断。
他说:“陶芙听话,别闹,我很累。”
陶芙苦笑,她知晓丈夫对别的女人的心意,却甘愿当一只沉睡的“鸵鸟”。哪怕明白赵敬言从不是外人眼里那块儿木讷的“木头”,他的理智也并非无懈可击。
她容忍丈夫把这份偏爱转移,难道这还不够听话吗?
陶芙从没见过夏梦言,可那张脸却无数次闯进她的梦。梦里,夏梦言时而哭泣、时而微笑;或许还会露出娇柔的一面,也或许会有气恼的一面。
无论梦里的夏梦言是喜是恼,令人痛不欲生的是,陶芙的视线里,总少不了那个挺阔的、护在夏梦言身前的背影。
她离他们很远,像隔着一条望不到头的河。她无数次在梦里想问自己,为什么不冲上去?无奈,脚像灌了铅,连眼皮都动不了。
痛,深入骨髓的痛。
梦里的懦弱,照进现实,成了更沉重的枷锁。
这是这个月第几次哭醒了?身体还残留着昨夜的酸胀,胸腔里却像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每一根都要在肉里转上百圈,才肯罢休。
她扶着床头歇息,呼吸带着颤。目光不自觉飘向床头柜第二层抽屉。
手指悬在抽屉把手上,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