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芙坐在后座,毫不避讳偷瞄秘书好几眼,完全忘记身边还有赵敬言,自顾自地跟他秘书闲聊。
秘书手握方向盘,几次透过后视镜观察领导神色,见赵敬言没什么反应,才稍稍松了口气。
直到下车,陶芙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笑着跟秘书道别,已然把赵敬言抛到脑后。
“陶芙。”身后忽然传来赵敬言的声音。
她这才回头想起他,敛了笑意问道:“还有事?”
赵敬言愣了愣,看着陶芙瞬间冷下来的态度,喉间莫名其妙涌上一股郁结,好在他足够沉着,克制着将那股子气愠咽下。
喉结滚动,轻薄的声调听不出情绪:“晚上我来接你回家。”
“啊?”陶芙满脸诧异,“你不忙吗?”
在她的记忆里,赵敬言永远被公务缠得抽不开身。在清水县的三年,他从没接送过她,怎么一回到临安就变了?难道他突然不忙了?
赵敬言这下彻底装不下去了,无奈叹息,俊逸的眉间裹着一层厚厚的雾气,“今天周六。”
不巧,陶芙视线挪动,没有看到赵敬言的愁色。
她猜不透赵敬言的心思,是因为中途丢下她去找夏梦言,心里有愧才这般反常?还是说她满心欢喜的等待扑空,使他过意不去?
她费力维持着某种平衡,不过是想给自己留一线生机。感情里,过冷会淡,过热会灼,终究不能失了分寸。
另一边,秘书坐在副驾驶,下意识偷看领导的神情,生怕一个不悦牵连到自己。
刚才领导夫人一直和他聊天,他本是不想聊,但又不能直白地拒绝。不知怎么就聊到了spy,幸亏他有个上大学的妹妹,不然还真接不上话,要让领导夫人冷场这又是个问题!
早就听闻赵副市长家里有位娇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能让赵副市长吃瘪的人,目前为止他只见了这一个。
包括刚才领导夫人只跟他道别,愣是没看后座的领导一眼,吓得他心脏差点儿从嗓子眼儿里冒出。
难道自己的仕途就要栽在这儿?
好在领导主动喊住了人,可看领导夫人那反应,好像不太待见领导?
这就不得不提办公室的女同事们,哪一个见了新上任的赵副市长不是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
赵敬言今天格外清闲,下午还不到五点就给陶芙打电话,要来接她,被陶芙拒绝了。
“晚上你先回家吧,我答应了靳可陪她逛街。”
靳可是陶芙大学同学,目前在临市读研,她难得回来一趟,陶芙想也没想抛弃赵敬言转而投入闺蜜的怀抱。
反正赵敬言真正在意的也从来不是她。
她俩许久未见有说不完的话,在商场找了家餐馆吃了点儿东西不解馋,靳可坏笑提议,“去我家喝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