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敬言的声音更为沙哑,“别动!刚换过药。”
她猛地推开身边的男人,抓过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不肯让他占到丝毫便宜。
继而冷笑一声:“你真的会管我死活吗?”
赵敬言无奈叹气,伸手打开床头灯。
他倚着床头坐起身,下意识替陶芙把被角掖了掖,缓缓解释:“夏教授突发脑溢血,夏梦言在这儿没什么亲人,刚好我从永定县回来。”
一切都巧得过分!她父亲生病,她在这座城市无依无靠,连他出差回来的时间都凑得刚刚好。
“你们可真有缘分。”陶芙的语气里满是讥诮。
“陶芙!”赵敬言的声音明显不悦,“真的只是凑巧。”
“嗯。”陶芙淡淡地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嗯?”赵敬言皱起眉,显然不满意这个敷衍的回应。
陶芙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和委屈:“不然呢?”
她应该为了丈夫的“见义勇为”而感到骄傲吗?赵敬言是会在乎这些小事儿的人吗?她和他结婚三年,半夜发高烧都未曾得到他的一丝垂怜。
在他的世界里工作永远是第一顺位,即便她给他打去电话,那么等待她的也只有赵敬言的秘书。
怎么到了夏梦言那儿一切就变了?
陶芙不服气,明明她才是他的妻子。
她讨厌赵敬言对她的尊重,她想要得到更多。可自从回了临安,陶芙明显感受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不断扩大。
她,快要抓不住他了。
自那晚对峙后,陶芙和赵敬言已许久未见。
他有处理不完的公务、开不完的会议,难得的空闲,还要去医院照看夏梦言的父亲。
十月末的风带着凉意,陶芙再也熬不住独守空房的日子,收拾行李回了临风。陶剑和刘敏君见她回来,脸上满是不虞,当晚开了场“批斗会”。
中心思想围绕着四个大字:“理解敬言!”
“他的工作性质摆在那里,你当妻子的,该识大体、懂分寸,别总因些小事让他分心!”
“他现在正是上升的关键时候!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爸爸不是吓唬你,就算他已婚,暗地里动心思的女人也少不!”
“就是!”刘敏君随声附和,“前段时间我听公司的会计说,警队新来了一批女警,其中有个长相标致的日日借口公干跑到机关大楼。”
“敬言办公室在十六楼吧?”
刘敏君问陶芙,可她又如何得知,这些事赵敬言从不会对她讲。
刘敏君见陶芙病怏怏的窝在沙发里不吭声,转而换作艳羡的语气继续道:“人家警花一身警服又飒又靓!”话锋一转,眼神不住打量陶芙,“你说说你!二十出头的年纪,整日和一堆脏泥巴泡在一起!那个指甲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