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芙思及良久,像是下定决心,“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赵敬言顿了顿,眉头微微蹙着,“没有。”
。距离感
从清明至黄昏再到天色彻底沉透,陶芙也没等来赵敬言的身影。
靳可把病床摇到合适角度,又往陶芙后腰垫了个软枕,“先吃饭,别等了。”
陶芙点头接过勺子,小口往嘴里送着粥,声音轻飘在空气里:“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
自赵敬言早上匆匆走后,靳可跑前跑后取药、拿化验单,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眼底已经泛青。
靳可没动,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叹了口气,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我等赵副市长来了再走,他临走前特意跟我嘱咐,让我看好你。”
“他不来了。”
靳可脸上浮出狐疑,刚要追问,就听见陶芙补了句:“省纪委来人查古镇改造项目,他是主要负责人,得接受问询。”
靳可前两天听她爸提过这事,网上也刷到过零星帖子,可没半天就没了踪影,她还以为只是常规核查,没想到严重到省里来人。
“你别多想,一定不会有事的。”
陶芙这会儿肚子已经不怎么疼了,脸也恢复了血色,整个人看起来比早晨那阵子气色好的多。
“我知道,赵敬言工作上的事情我从来不担心。回吧,我没事儿。”
陶芙说什么也不要靳可陪,她纵使放心不下,也知道此刻帮不上别的,只能起身收拾好碗筷。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走到门口,靳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陶芙已经侧过身,后背对着门口,单薄的肩膀微微绷着。
靳可不知道陶芙和赵敬言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陶芙的状态,以对她的了解。她想,他们的婚姻大概没有表面看起来的平稳。
其实靳可一直觉得陶芙嫁给赵敬言是稳妥的,三十几岁就坐到这个位置,仕途正旺,没有半点中年人的油腻,不发福、不秃头,还把陶芙护得妥帖。
她至今记得前两年,赵敬言还在清水县任职时,陶芙的泥塑店被隔壁珠宝店老板娘砸了的事。
一群人闹到派出所,老板娘恶人先告状,说陶芙抢她生意,陶芙没见过这阵仗,眼泪扑簌簌往下掉,缩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敬言来的很快,没亮身份,没说半句硬话,开口就是法律条款,干脆利落削减对方气焰。
对方不死心争辩,赵敬言一语未发从公文包里甩出一沓照片,散落的泥塑残件摆到众人眼前,三两句话就把刀指向对方。
老板娘看他态度强硬,又十分熟知法律条款,忙说是误会,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赵敬言冷笑一声,“街角监控我调了,你带人砸店的过程拍得很清楚。”说罢,转手把u盘递给民警。
简短的时间完成调查、取证,再到警局处理此事。逻辑清晰得让人没法反驳,老板娘脸都白了,光张嘴没有声音。
他笔挺地站在那儿,一张冷脸尤能挡千军万马,没动怒,却让老板娘的腿直打晃,最后愣是被两个人架着出去的。
靳可那时就觉得,陶芙嫁他就嫁对了!赵敬言心思缜密、内心强大,她认为这样的人是绝不会允许自己出半分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