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敬言笑着开口:“饿不饿?”
陶芙猛地别过脸,红红的鼻尖控制不住颤抖,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怒:“你就只会说这个?”
他最怵她这模样,眼眶红红的,嘴角抿着像只受了委屈却硬撑着的小兽。
赵敬言心疼不已,放软语气笑着上前讨好她:“老婆,坐下说。”
陶芙怕被人看见影响不好,拍掉他的手,往沙发外侧挪。她坐得笔直,褪去往日柔婉,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执拗。
赵敬言在她对面坐下,静等她开口。
“两件事。”陶芙声音果决,道,“靳可叔叔认识京市几位老中医,我们这周末就动身,卢淼说这边的医生也建议中医调理,双管齐下总没错。”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极大的决定:“另外,我不考研了。”
“陶芙,不行。”赵敬言想都没想就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治病的事你怎么说我怎么听,但考研你不能就这么放弃。”
“这是我的选择,和你无关。”
“怎么和我无关?”他声音沉下,眼神焦灼,“你是因为我才放弃的,对不对?我不能左右你的人生,我想让你做自己想做的事。”
陶芙很坚定,赵敬言说罢知道她心意已决,忽而垂下眼眸,语气低落地说,“我怕你以后想起这件事会后悔,更怕你会怪我耽误了你。”
他的坦诚像一把温柔的刀,精准戳中陶芙心底最软的地方。怪他?她只怕这一路走下去身边没有他的身影。
“当初决定考研是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她的声音放柔了些,眼底泛起水光,“我对读书其实没多大执念,我喜欢捏泥塑,可我也不能真的捏一辈子泥巴。”
“爸爸的白头发越来越多,我是他们唯一的女儿,敬言,我长大了,不是遇事只会掉眼泪的女生。你相信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老婆这”
“相信我。”
他们聊了很久,从治疗方案聊到家里的琐事,最后自然而然聊到复婚。陶芙想立刻就去民政局,赵敬言却一改往常,变得沉默。
“你在怕什么?”她盯着他的眼睛问。
赵敬言起身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里,肩头微微倾斜着,姿态放得很低。
陶芙的目光落在他耳后那颗小小的痣上,那是她从前最喜欢摸的地方,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
他浑身一僵,不可思议看她。
陶芙瞬间回过神,脸颊爆红,慌忙收回手,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以为是灰尘,想帮你擦掉。”
赵敬言缓过神,低低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久违的戏谑:“我身上有什么你不清楚?想摸就摸,跟我还需要找这种借口?”
又开黄腔!
“这是办公室!你能不能正经点!”陶芙红着脸瞪他,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