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两人都没有主动提这件事,他买的东西被塞在了行李箱的最上方。让陶芙看见,趁着他洗澡,又往行李箱底下塞了塞。
她可不想打开行李箱第一眼就是这个。
翌日天还没亮,两人返程。一路驶过好几处高速服务区,赵敬言都没停车。陶芙怕他累着,提议换自己来开,他没同意。
直到临近中午,赵敬言一鼓作气将车开进临安市地界。
陶芙坐在副驾,望着车窗外渐渐熟悉的建筑轮廓,眉头拧得越来越紧,神色也沉了下来。
。雾迷宫
车子刚驶入城区,赵敬言便缓缓将车停在路边。
陶芙下意识攥紧了手掌,不用想也知道他要说什么。她垂着头,像极了等待终审判决的犯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赵敬言的声音冷得像冰,恰如位铁面无私的法官:“你先开车回去,我去夏教授那一趟。”
他解开安全带,侧身看她,尾音轻唤:“陶芙?”
每次从清水县回来,他总在这路口把她放下,独自去见夏教授。陶芙无数次希望,他真的只是去见夏教授。
车内的空气闷得让人窒息。
赵敬言今日没打领带,等她应声的间隙,松了衣领最上方的扣子,手指无意间蹭过凸起的喉结,一瞬的松弛里,反倒透着满溢的张力。
这一幕猝不及防落入陶芙眼底,使她的心猛地一沉。赵敬言只是坐在那,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轻易撩拨起她的心,陶芙能说什么?又还能如何?
终是,微微颤抖着说了声好。
赵敬言得了答复,沉沉点头。推门下车时,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陶芙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他快步走到路边,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动作里藏着掩不住的急切,平日里的沉稳,竟在这一刻碎得彻底。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比刚才翻涌的酸涩更甚,闷得她喘不过气。她忽然想,赵敬言大约是真的很爱夏梦言。又转念,被迫娶了不爱的人,这样的日子里,真正委屈的,或许从来都只有他。
陶芙扯了扯嘴角,连自己都佩服这份“善解人意”。
赵敬言婚前在临安有套小两居,婚后第二个月他们就搬去了清水县,她只在偶尔陪他回来时住过两晚。
如今那房子保洁早收拾妥当,随时能住,可陶芙不想去。
临安离临风市不远,那是她的娘家。上次回去还是半年前,眼下赵敬言丢下她走了,归期未定,索性回临风娘家。
她开了近两个小时车,到娘家时已近下午三点。一早赶路再加长途驾驶,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这个点父母还在公司,陶芙把包扔在沙发上,拉住迎上来的陈妈:“陈妈,别告诉爸妈我回来了,我想睡会儿。”
陈妈见了她,高兴得手都没处放,一路跟着送到房门口,眼睛笑成了月牙:“小姐放心睡,我绝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