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好可怜。”陶芙望着窗外掠过的路灯,轻声说。
徐肃臻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把她从纠t结里拉回来:“从前他怎么对你的,忘了?”
“没忘。”陶芙摇头,这怎么会忘呢。
“这不就对了!”徐肃臻的语气变沉,难得认真:“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别心软。”
晚饭过后,徐肃臻送陶芙回酒店,要陪她上去。陶芙摆手拒绝,这像什么话?要是被有心人拍到,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电梯门开,陶芙刚掏出房卡,目光突然顿住。
房门口的地毯上靠着个熟悉的身影,廊灯昏黄的光打在他身上,透着股狼狈。
赵敬言?
他怎么会在这儿?
陶芙走近,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他横在房门口,外套扔在一旁,领带没了踪影,衬衫扣子歪七扭八凑在一起,露出锁骨处的皮肤。
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软塌塌地垂着,遮住大半张脸,脸色苍白没有血色,活像个醉倒街头的酒鬼。
陶芙的心脏狂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割着,疼得发紧。
他到底想干什么?
细碎的脚步声似乎惊醒了他,赵敬言费力睁开眼,看清是陶芙,想也没想扑到她身边,泄愤一样死死抱住她的双腿。
陶芙声音变得平静:“赵敬言,松手。”
赵敬言浑身酒气,眼眶红得吓人,抱着她的小腿不肯放,嘟嘟囔囔:“陶芙……阿芙……”喊了两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哽咽:“老婆……”
老婆?他在喊她?
真是疯了!彻彻底底疯了!
陶芙怒不可遏,抬脚把他踹倒在地。
“离婚协议你收到了吗?房子车子原本是你婚前财产,我什么都不要,这些年我们两个钱是分开的,不需要分割什么。你抓紧签字,尽快把手续办了!”
赵敬言被她一脚踹在大腿上,麻了好一会儿,就听她决绝地提财产分割。
好几次想撑着墙站起来,可刚直起一点身子,头晕目眩使他又坐回地上,赵敬言气恼捶地,额头抵着她膝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一遍又一遍喊:“老婆老婆”
“别不要我”
“你抓紧把离婚协议签了!我们好聚好散!”
赵敬言手撑着地面,肩膀颤抖,满是落寞。离婚协议在他办公室最上层的抽屉里,他没打开,这是他第一次选择逃避问题。
他自欺欺人,以为这样就可以不离婚。
下午看着陶芙和徐肃臻上车,他的心被生生撕开道口子。从前……从前他们明明那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