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灯亮着,陶芙蜷缩在床边,被子滑到腰际,大半身子露在空气里。赵敬言皱了皱眉,俯身帮她把被子盖好,又把她换下的衣服叠好,放在床尾凳上。
等他从浴室出来时,脸色沉了不少,大腿根儿鼓着,显然是憋了火。
赵敬言捂着裤子口袋,强迫自己移开眼。烦躁又郁闷地带上了房门,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天还没亮他就走了,陶芙醒来看到车钥匙摆在床头柜上,简单收拾过后开车去接靳可,两人往江大走。
路上陶芙一直追问靳可的神秘男友,她说什么也不肯透露半分。
话锋一转又把矛头指向了陶芙。
“你昨天说离婚,开玩笑的吧?”
“离婚协议已经给他了。”
靳可听她认真的语气,才知道陶芙要来真的。
眉头拧成疙瘩,反问她:“赵敬言是什么人?你和他离婚,跟把金元宝扔水里有什么区别?”
金元宝?形容的还挺贴切,估计不了解赵敬言的人都会这样以为。
“没感情的婚姻就像没根的花,谈恋爱时再甜,结婚后面对日复一日的冷漠照样会枯。”
陶芙不甘的是自始至终都没甜过。
靳可听她满腹哲理的话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规劝的理由,摆摆手,转移话题,“先陪我去买姨妈巾,我快到日子了。”
“姨妈?”陶芙心里咯噔顿住,上一次来姨妈是什么时候?
她暗叫不好!
顾不得看路况慌忙踩下刹车,好在后车距离她们还有一定距离。
靳可吓了一跳,攥着头顶的把手看陶芙。
“咋啦?”
陶芙手掌抑制不住在抖,靳可察觉出异常,立刻把车熄火。
等陶芙摸出手机点开app。
不该发生的事情还是来了,她瞳孔骤缩,随后把手机递给靳可。
靳可一看就急了,把她塞到副驾驶,直奔医院:“你这糊涂蛋!这么大的事都能忘?赶紧去查!”
b超室里,探头带着冰凉的耦合剂在小腹上移动,陶芙望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赵敬言的脸。
黑漆漆的屏幕上有一处闪烁的光,那是……他们的孩子?
许久之后,陶芙攥着b超单离开诊室,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犹如一滩死水。
走廊的风灌进衣领,陶芙突然发觉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高兴。曾经她无数次幻想能有一个和他的孩子,哪怕只是幻想,她都会喜极而泣。
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陶芙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