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敬言拼命克制着情绪,“铁了心要离?没有回旋的余地?”
“对。”
“好。听你的。”他单手撑着膝盖,艰难点头,“什么时候办手续?”
“明天。”
“可以。”
“他……”赵敬言顿住,不着痕迹抹掉眼角的水汽,“怎么办?”
陶芙手从小腹上挪开,“后天靳可陪我去。”
“我陪——”
“不用!”陶芙突然提高音量,“不用!赵敬言,不用你。”
她一连说了好几个不用,最后语调开始颤抖,“你配合我办离婚手续就好,”
赵敬言所有的话被堵在喉咙,此刻他唯有拼命呼吸来抑制情绪,只是泪水却无法被左右。
他瘫坐在床尾凳上,膝盖拼命撑着胳膊,宽厚的肩膀上下起伏,又过许久,他沙哑问开口:“回家做小月子,这关乎到你以后,不能马虎。”
回家?回哪个家?
陶芙不明白。
“回临风吗?”
赵敬言摇头,“不,回临安,我们的家。”
陶芙微笑拒绝,“那里不是我的家。”
“陶芙!”赵敬言卑劣地威胁她,“小月子回家坐,否则婚我不离。”
。冷静期
离婚比陶芙预想的简单,全程没超过半小时。
民政局工作人员象征性问了句,“确定要离?”
他俩谁都没说话,工作人员好似习惯了这样压抑的氛围,淡定推过表格让两人签字。
陶芙与赵敬言并肩走出民政局大门,也巧!刚好有一束光穿过树枝搭在她肩头,又暖又软,有点不真实。
这一次,无论临安与临风再下多少场雨,也无法阻挡春天的足迹。
陶芙把回执单塞进包里,只等三十天冷静期结束。
赵敬言签字按手印时很干脆,让她心里舒畅许多。她担忧一整晚,怕赵敬言临时反悔。
赵敬言把车开过来,下车拉开副驾门,等她上车。陶芙站在台阶上摇头,这个位子以后就不属于她了。
赵敬言皱眉,说她矫情。
“你以后找女朋友、再娶妻,她看见我坐你副驾会不高兴。”
陶芙一句话,让赵敬言瞬间哑火,手捂胸口,半天没吭声。离婚的八字还没一撇,她都开始替他下一任着想了。
“我不娶了。”他闷声道。
不娶?这是由他决定的吗?他的身份摆在这儿,只要他还坐在这个位子上,个人问题就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
陶芙没理他,径直坐进后座。车流在窗外往后退,她眼睛闪了下,很快恢复平静:“赵敬言,这跟我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