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芙脸色一点点变浅,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只是机械地点头。卢淼说的这些她一无所知,吐到只剩胆汁,连水都喝不下……
怪不得他连一点荤腥都不沾。
赵敬言……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事情?
“别跟敬言说我来找过你。”陶芙告别卢淼,脚步虚浮转身离开。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她只是害怕、恐慌,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她身子在抖,无尽的颤抖。
他从没设想过与赵敬言的结局会是以疾病仓皇收尾,虽然一切犹未可知,但她害怕,没人能替代她此刻的慌乱。
那是她最爱的男人,他们说他病的很重。
。两件事
古镇改造进入收尾阶段,商户招租突然出岔子。
赵敬言坐在上位眉心拧成死结,恰逢卢淼电话打进,下面的人均倒吸一口冷气,这个时候来电话不是正撞枪口?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就看赵敬言脸一瞬沉下,原本只是眉心皱着,这下连眼神都沁进冰水。
他猛地丢开笔,靠在椅背上用力按压眉心,语气急切:“把她带到我办公室,别让她一个人走。”
他不敢在陶芙面前碰药,要么趁她熟睡,要么躲进阳台假装接电话,昨天下午被她刺破的瞬间,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陶芙像具被抽走魂魄的木偶,浑浑噩噩走进政府大楼,电梯数字跳得刺眼,她却感觉不到脚下的路。
浑身像被腊月的冰水浇透,每一寸皮肤都在发颤,脑子里只剩那些印着陌生名字的白色药瓶,和卢淼欲言又止的眼神。
卢淼轻敲办公室门,将陶芙引了进去。
她目光过室内,黑皮沙发、红木办公桌,书柜里的书码得整整齐齐。这是他工作的地方,陌生得让她心慌,空气里隐约飘着的气味又熟悉得让她鼻酸。
直到视线落在桌角,一件熟悉的物件撞进眼底。
“他人呢?”
卢淼觑了眼紧闭的会议室,低声道:“赵副市长还在开会,嫂子您先坐,我去看看。”
陶芙缓步走到桌前,手指拂过泥塑的纹路。
那是去年他们闹离婚最凶的时候她参加活动捏的小玩意儿,那天他作为开场嘉宾在台上讲话,底下有人嚼他们的八卦,她为了争一口气差点儿跟人打起来。
她不知道,其实他在台上隔着人群,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她。
往事汹汹,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却又隔着无法言说的沉重。
咔哒一声门被推开,赵敬言身形挺拔站在那儿,两人目光交汇,空气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他在门口站了许久,终是背着手轻轻合上门,将外界声响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