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亲近旁人。气死你。
崔观澜小瞧了一个作者的胜负欲。
四人去的是温氏指定的一家木匠铺,门帘特别小,挨在两个大铺面之间,约莫两人宽。上面用原木色的牌匾与黑色的字体写着招牌“李三刨”三个大字。如果不是仔细寻觅,很容易就被坡子街的繁华与热闹湮灭。
苏红蓼和崔承溪肩并肩走了进去,被里面满脸堆笑的两个年轻人兜头撞了一下。
崔观澜赶紧上前护住苏红蓼,却被苏红蓼抬头瞥了一眼。
苏红蓼想:是了,种马就是这样的,随时随地要占人便宜。
崔观澜想:你腹中的孩子只能我亲手杀死,不能借由旁人之手。
两个人心中都把对方想成最坏的模样,脸上虚与委蛇,口中兄妹相称,内t心恨不能刀戈相见八百遍。
绿芽上前问了一句:“姑娘,没事吧?”又斥责对方:“你们怎么看路的?”
那两人嘻嘻笑着,说了句“对不住”之后,又继续交头接耳往外冲。
“快些快些,我怕晚了就赶不上获赠慕妍姑娘的墨宝了。”
这二人口中说的“慕妍”,应该就是方才磨铜书局声势浩大的那部新书作者。
苏红蓼内心痒痒,恨不能赶紧了却匾额的事情,去书局一探究竟。
“这……这家店也太小了,二哥,四妹,我还是先出去等你们。”
崔承溪站在窄小的木匠铺内,没呆几秒钟,就以碍事为由,先溜为敬。
说是说在外面等,一转眼就跟着前面那两人往磨铜书局方向去了。
崔观澜压住心中怒意,依旧以大局为重,陪着苏红蓼绿芽主仆二人,继续在店铺里打量。
铺面里陈列着木匠师傅的一些作品,有精美的木质雕版,一些灵动的窗棂雕花,窗棱上的鸟儿都活灵活现。
众人看了一圈,店铺里压根就无人,只听几声窸窸窣窣的刨木之声。
苏红蓼应声去寻,刚巧看到坐在后院咬着棉绳,正在木头上弹墨线的匠人——老板李三刨。
李三刨约莫四十岁上下,下巴上的青黑色胡茬使他看起来特别凶悍。穿一身敞着脖颈的短褐,身上尽是汗水与木屑。他的手指粗大却不失灵巧,每个指甲缝里都是墨色,手中的木头按照弹出来的墨线刨得四平八稳,横平竖直。
苏红蓼上前行了一礼,说明来意。
李三刨停下手中的活计,上下打量着他们。
“温氏书局的匾额,四十多年前,是我家老爷子做的。因何而损?”
苏红蓼道:“一干莽夫,上门闹事,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