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就放心吧!”崔承溪把崔观澜推了出去,挥着手目送这位老学究离开。
崔观澜当然不会走。他远远找了一处有遮挡的小铺,刚好能瞥见磨铜书局门口的一举一动。
没想到恰恰就是刚才他拿到的那幅女子半褪青衫,眼神妩媚的画卷。
那掌柜见他去而复返,笑道:“这位客官,我见你是真心喜欢这幅出浴图,这样,我今天给您一个实价,一两银子,您看?”
崔观澜烫手山芋一般把画重新抛给了掌柜。
那掌柜气急败坏,伸手去接,嘴里还叨叨,“早说不买,没钱别来啊!”
“呲啦”一声。
画轴直接从中间被撕成两半。
很显然,掌柜是故意的。
他得意洋洋拽住崔观澜,掌心上翻:“客官,这回你不买都不成了。一两银子,谢了。”
那边,苏红蓼手中拿着一卷新买的话本,和崔观澜已经抬脚离开了磨铜书局,往另一边走去。
崔观澜为了避免纠缠,只好匆忙抛下银子,杜绝与人的争端。
他这个人固执,一心被规矩束缚。毁人东西在先,与人钱财自然是一种规矩。在规矩之下,尽管知道掌柜有问题,他也认。
那掌柜见了银子,马上又换了一副谄媚嘴脸,立刻把画轴卷吧卷吧,塞进一个画筒中,双手递给崔观澜。
“客官请拿好,欢迎下次再来……”
崔观澜接他手里的画卷,匆匆离去。
苏红蓼和崔观澜抬脚离开磨铜书局,她没有回温t氏书局的方向,而是找了磨铜书局对面的一家茶馆,翻开那本《风流寡妇俏书生》,嗑着瓜子花生,仔仔细细翻看着。
崔承溪百无聊赖拨弄着面前的茶碗,继续看着对面磨铜书局的排队盛景摇头。他站起来踱了几步,走到苏红蓼身后,探看她正翻阅着的书本。
没想到立刻看到了一段寡妇与书生媾和的激烈战况。
描写中不仅涉及有浓重的器官与裸露描写,并且口出污秽。
崔承溪定了定神,拍了拍胸脯,吞了口唾沫,又饮了一杯茶,这才舒出一口气。
苏红蓼白他一眼:“别告诉我,私下里你们没看过这样的话本子。”
崔承溪笑嘻嘻:“看是看过。我知道这话本中定有许多乾坤,于是将二哥赶走了,给你打掩护。”
他说着立刻板正一张脸,倒有几分和崔观澜类似,然后挽了几折袖子,学着崔观澜的模样,重演了一遍刚才站在苏红蓼身后的场景。
先是目眦欲裂,如遭雷击,整个人身体都气到颤抖。
接着双拳紧了又松,以拳化掌,夺过书籍。
再来再瞥一眼书中文字,似身心都被污染,立刻一把丢弃。
苏红蓼看见崔承溪的表演,也不顾自己正在给便宜老爹守孝,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你倒是得了二哥几分真传。”
崔承溪竖起一根手指:“嘘!千万帮我保守秘密,我可不想被二哥知道。否则我的耳朵又要被揪出二里地了。”他说着说着,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似是有习惯性的痛觉上身。
戒尺修炼成精的前因后果
“对了。”说到崔观澜和自己笔下的人物始终有点不一致,苏红蓼决定迂回打探一下,“为什么崔,崔二哥,一直要带一把戒尺在身上?他怎么每天一副无欲无求,生无可恋的样子?”
崔承溪刚刚说了一番话,正喝一口茶润喉,听闻苏红蓼的话,狐疑地把杯子放下,“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
他掐指盘算了一下,明白苏红蓼是三年前才来的崔府,这才有些怅然地解释。
“其实,二哥一直在为死去的未婚妻守节。”
“啊?”苏红蓼内心大惊。
我没有写过这个情节啊!
“二哥从小就长得好,知书达理,礼仪风度挑不出任何错处,是世家公子里的头一份。多年前的一次宫廷夜宴,女帝称可以带家眷出席。于是我爹就带着二哥去了。那时候他才十二岁,女帝看见他便喜欢得紧,当场把他指婚给了自己年仅六岁的女儿,昭月公主。”
啥玩意!这段背景到底是谁加上去的啊?苏红蓼百思不得其解。突然想起一件事。这篇《风流继兄强制爱》是读者定制文,当时读者给过她一些建议,有的她采纳了,但有的她没有。
这一段,恍惚出现在了读者的建议里……
这!
这个故事之所以有偏差,是因为她穿到的这本书,是结合了读者意见修改过后的20版本?
崔承溪见她脸色有些诧异,压低了声音继续道:“后来我二哥十七岁的时候,昭月公主年方十一。帝王家,嫁妆都要提前准备,女帝心系公主,找了一处地方,动工正在建公主府,打算在公主及笄之后就让他们完婚。可没想到,昭月公主竟然死在了一场意外。”
苏红蓼脸色变幻,喝了杯茶压惊。
“女帝痛苦万分,举国丧七日,为公主哀思。我爹为了自己的仕途,命我二哥为公主守节三年……他这意见一提,立刻得了国公的封号,只是不能世袭。”崔承溪的语气中,居然带着一丝对死去的崔牧的埋怨,而且毫不避讳,妥妥一个我爹死了我大声蛐蛐他的不孝子做派。
“只是苦了我二哥,今年刚好满三年……他这三年过的可是战战兢兢,一步也不能踏错,就怕亲近了哪个女子,要被女帝知道了生气。你和母亲进府晚,不知道这件事也正常。”
苏红蓼点点头。正因为前面压抑得太久,所以后面才会兽性大发。这非常符合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