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杯酒下肚,气氛变得轻松。史密斯教授显然对陈知很欣赏,话题很快从艺术转向了学术,他提到了陈知那篇被asj接收的论文,赞不绝口:“陈,你那篇关于跨国资本与性别劳动力的文章,视角非常独特,数据扎实,结论也很有启发性。看来我们l大社会学系,又要出一位明星学者了。”
“教授您过奖了,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陈知谦逊地回应,但眼神明亮,望向许言眉眼带笑。
史密斯夫人笑着插话,目光在许言和陈知之间流转,带着善意的探究:“说起来,许言,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身边有伴儿参加这种私人场合的聚会。以前请你多少次,你可都是独来独往。”
这话一出,餐桌上的气氛微妙地顿了一下。
许言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度。她没有看陈知,目光落在酒杯上,唇角却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嗯,以前是没遇到合适的。”
她的话没有明确承认什么,但那种默认的姿态,比任何直白的宣言都更有力量。
史密斯教授哈哈一笑,接过话头,带着点过来人的调侃:“看来是我们陈学妹魅力太大,终于让我们许大博士这座冰山动了凡心?”他转向陈知,玩笑般地说,“陈,你可要小心,许言这家伙,眼光高得很,能被她看上,不容易啊。不过,她在学术和工作上要求严格,生活中会不会也这么难伺候?”
这调侃带着长辈的亲切。
陈知感觉到桌下,许言的手轻轻覆盖上了她的手背,指尖微凉。她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保持着从容的微笑,甚至带着点反击的狡黠,看向史密斯教授:
“教授,许学姐在学术上确实要求严格,受益匪浅。至于生活中嘛……”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感受到手背上许言的指尖在微微画圈,才慢悠悠地接下去,目光转向许言,与她深邃的眼眸对上,语气软了几分,“我觉得……她很好。”
一句“她很好”,简单,直接,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没有刻意秀恩爱,没有忸怩作态,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带着一种沉浸其中的乐趣。
许言凝视着陈知,看着她眼中映着的灯光和自己,看着她不知是酒意还是羞意微微泛红的脸颊,心底那片柔软被狠狠触动。桌下的手翻转过来,与陈知十指紧扣,力道坚定。
史密斯夫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和笑意。史密斯夫人笑着祝福:“好了好了,你们年轻人感情好,我们就放心了。好合哦,许言啊,以后可要多带陈知出来聚聚。”
离开餐厅时,夜色已深。与史密斯夫妇道别后,坐进车里,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许言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她侧过身,看着副驾上的陈知。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仪表盘发出幽蓝的光,映得陈知的眼眸格外亮。
“刚才……”许言开口,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有些低沉,“很棒哦。”
陈知知道她指的是那句“她很好”。她微微别开脸,看向窗外流动的霓虹,耳根有些发热,嘴上却不肯服软:“实话实说而已。”
许言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她的目光深邃,带着审视,也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满足。
“只是实话实说?”许言凑近,气息拂过陈知的唇瓣,带着红酒的微醺。
陈知心跳加速,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冷冽的香水和淡淡的酒气混合的味道,蛊惑人心。她看着许言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不再掩饰,是赤裸裸的情欲。
“不然呢?”陈知反问,声音有些发紧,却没有躲闪。
许言不再说话,用行动回答。她吻住了陈知的唇,带着被压抑的激情和此刻的放肆,深入而缠绵。
此刻外界都化为了虚无。只剩下彼此的气息、温度和逐渐同频的心跳。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陈知正在书房里为即将到来的学术会议做最后的演练。这次会议规格很高,她将作为青年学者代表进行主题发言,是她学术生涯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许言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放在桌角,目光扫过她摊开的讲稿和密密麻麻的笔记。“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陈知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明亮。
许言倚在桌边,状似随意地提起:“对了,会议结束后那个晚宴,我让艾玛帮你推掉了。那天晚上我有个很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需要你陪我一起参加,对方带了家属,你在场气氛会好些。”
陈知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顿住。她抬起头,看向许言,眼神里的光芒一点点冷却下去:“你帮我推掉了?”
“嗯。”许言并未察觉她语气的变化,顺手拿起她的讲稿翻了翻,“那种社交晚宴意义不大,无非是些应酬。我们的会议更重要。”
“我们?”陈知轻轻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却带着清晰的棱角,“许言,那是我的学术会议,我的发言,我的社交圈。那个晚宴,是组委会特意为参会学者提供的交流平台,有很多我希望能当面请教的前辈。”
许言终于从讲稿上抬起头,对上了陈知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了平日的温顺或狡黠,只有一种被侵犯了领地般的冷硬。“所以呢?”许言微微蹙眉,习惯了掌控的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交流的平台以后还有,我的会议关系到下个季度的核心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