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站在宴会厅另一侧,正和几位合作方交谈。她今天穿了一身墨蓝色西装,长发挽起,妆容精致,整个人像一柄收鞘的刀,冷冽而克制。
但她的目光,正越过面前交谈的对象,直直地落在陈知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刚才周总站过的位置。
陈知冲她微微举了举杯。
许言没有回应。她只是垂下眼帘,继续与身边的人交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晚宴结束,回程的车上,许言一直没有说话。
陈知靠在副驾驶座,闭目养神。酒意微醺,她没太在意许言的沉默,以为是正常的社交疲惫。
直到车子驶进别墅车库,熄了火,许言依然没有动。
陈知睁开眼,侧过脸看她。
车库的灯光很暗,只开了一盏顶灯,在许言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她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侧脸线条紧绷。
“怎么了?”陈知问。
许言沉默了几秒。
“周析跟你说了什么?”
陈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没什么,”她说,“就是寒暄了几句。夸我会说话,说你对他提起过我。”
“还有呢?”
“还有……”陈知想了想,“他说你身边来来去去很多人,没见过你对谁这么上心。”
许言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
“你信吗?”她问。
“信什么?”
“信我身边来来去去很多人。”
陈知看着她。
“不信。”她说,语气平静,“但就算信,又怎样?”
许言终于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车库的灯光太暗,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但陈知能感觉到那里面翻涌着什么。
“他是故意的。”许言说,“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故意的。”
陈知点点头。
“我知道。”
“你知道?”
“嗯。”陈知说,“他在试探我,也在试探你。看看我会不会吃醋,看看你会不会在意。”
许言沉默着。
陈知伸出手,覆上她握方向盘的手背。
“许言,”她轻声说,“我不在意他说什么。我只在意你。”
许言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可是我在意。”她说,声音很低,“我在意他看你的眼神,在意他跟你说话时离你太近,在意他叫你‘陈教授’的时候,那个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