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看着她。
“你预谋的?”
“不是预谋。”许言说,“是准备。”
她顿了顿,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准备迎接你。”
通往室内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别墅里很安静,只亮着几盏夜灯,在走廊里投下昏黄的光晕。
许言抱着陈知穿过走廊,没有上楼,而是走向客厅。
陈知在她怀里,能感觉到她平稳的心跳,和微微急促的呼吸。
“许言,”她轻声问,“你还好吗?”
许言没有回答。她在客厅中央停下,把陈知轻轻放在那架三角钢琴的琴凳上。
陈知坐在琴凳上,仰头看着她。
许言站在她面前,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在昏暗里格外清晰,里面盛着整个夜晚的深沉。
“刚才在车上,”许言开口,声音有些低,“你说,我平时太强了,强到让你觉得我什么都不需要。”
陈知点点头。
“不是的。”许言说,“我需要。我需要你看见我。不是看见许总,不是看见言科的创始人,是看见许言。”
她顿了顿:
“那个会吃醋,会不安,会害怕你被别人抢走的许言。”
陈知看着她。
“我看见了。”她说。
许言弯下腰,双手撑在琴凳两侧,将她困在臂弯之间。
“那,”她说,声音低低的,“你愿意陪这个许言,做一点幼稚的事吗?”
陈知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幼稚的事?”
许言没有回答。她直起身,拉起陈知的手,带着她离开琴凳,走向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皮质沙发。
然后,她让陈知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却退后两步,站在她面前。
陈知有些困惑地看着她。
许言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开了免提。
几秒后,电话接通。一个带着酒意含混的声音传来:
“言言?这么晚……”
是周析。
陈知猛地睁大眼睛。
许言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挑衅。然后她对着手机说:
“周总,刚才晚宴上,你说陈教授会说话。我想让你听听,她还会什么。”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然后她走近陈知,俯下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陈知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却又无法推开。许言的手探进她的衣领,指尖微凉,激起一阵战栗。
“许言……”陈知在吻的间隙轻声叫她。
“嗯?”
“你……真的在吃醋。”
许言没有说话,只是用实际行动回答。
那个被扔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周打了几个电话过来,许言都没有接。
客厅里只有她们纠缠的呼吸,和皮质沙发细微的摩擦声。
事后,她们挤在那张沙发上,谁也不想动。
陈知靠在许言肩头,忽然笑出声。
许言低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