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说。
陈知直起身,看着她。
“怎么,”她说,“只许你幼稚,不许我?”
许言没有说话。她只是放下勺子,站起身,拉住了陈知的手。
那天上午,她们确实换了地方。
不是钢琴,不是书房,不是任何一个陈知预想过的房间。
是地下室。
那间许言曾经用来存放陈年旧物的地下室,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影音室。宽大的沙发,投影幕布,隔音墙,还有一整面墙的黑胶唱片。
陈知被许言按在沙发上时,还有些恍惚。
“这里?”她问。
许言俯身看着她。
“这里。”她说,“刚到上海那年,我一个人在这里看电影。每一部,都在想,如果你在,会怎么说。”
她顿了顿:
“现在我终于可以问了。”
陈知看着她。
“问什么?”
许言低下头,在她唇角落下一个轻吻。
“问你,这部好看吗。”
陈知笑了。
“还没看呢。”她说。
许言没有回答。她只是用实际行动,开始了另一场“观影”。
投影幕布上,后来确实放了一部电影。老片子,黑白,法国新浪潮。但陈知全程没有看清任何一个镜头。
她只看见许言的脸,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只感觉到那面隔音墙有多么尽职尽责。
电影放完时,她们还挤在沙发上,谁也不想动。
“好看吗?”许言问。
陈知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没看见。”
许言笑了。
“那再看一遍?”
陈知看着她。
“你陪我?”
“陪你。”
她们确实又看了一遍。这一次,陈知终于看清了一些镜头。但许言的手一直在她身上,轻轻地、若有似无地碰触,让她始终无法真正集中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