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没有说话。她把脸埋进许言的颈窝,手臂环住她的腰。那个熟悉的雪松香气将她包围,温暖而安心。
窗外,雪还在下。
她们就这样拥抱着,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庭院里的积雪越来越厚。那几株红枫的枝桠已经被压得很低,却始终没有折断。
很久以后,许言才轻轻松开她。
“去睡吧。”她说,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很晚了。”
陈知点点头,却没有动。
许言看着她。
“怎么了?”
陈知想了想。
“你陪我。”
许言的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好。”
那天晚上,她们挤在同一张床上,像两只冬眠的动物,依偎在一起取暖。窗外的雪无声地落下,室内的夜静谧而绵长。
陈知靠在许言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忽然开口:
“许言。”
“嗯?”
“我们以后,不冷战了好不好。”
许言的手指在她肩头轻轻摩挲。
“好。”她说,“以后有话就说,有气就吵,吵完就和。”
陈知轻轻笑了一声。
“那要是吵不完呢?”
许言低下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轻吻。
“那就吵一辈子。”
第二天醒来时,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
陈知睁开眼,发现许言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她。
“看什么?”她问,声音还带着睡意的沙哑。
“看你。”许言说,“好看。”
陈知笑了。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许言的脸。
“油嘴滑舌。”
许言任她捏,眼睛却弯起来。
“起床吗?”她问。
“起。”陈知说,“今天有什么安排?”
许言想了想。
“上午陪你去事务所,你开会,我在旁边等。中午一起吃饭,下午……”
她顿了顿:
“下午陪我去看个地方。”
“什么地方?”
许言没有回答。她只是掀开被子,起身走向浴室。
陈知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她眼底藏着什么秘密。
下午三点,车子停在一处安静的弄堂口。
陈知下车,看着眼前那栋老建筑。三层楼,红砖墙,爬山虎的枯藤爬满了半边墙面。门牌上写着“幸福里289号”。
“这是哪?”她问。
许言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