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她重复这个称呼,忍不住笑了,“她不是姐姐,她是……”
她顿了顿,想了想该怎么跟一个四岁的孩子解释。
“她是我的妻子。”她说。
小燕歪着头,似懂非懂地看着她。
“妻子是什么?”
陈知想了想。
“就是……会一直在一起的人。”
小燕点点头,又看向许言。
“那姐姐会一起来吗?”
陈知笑了。
“会。”她说,“我们一起。”
回程的车上,陈知一直没说话。
许言开着车,偶尔侧脸看她一眼。
“想什么呢?”她问。
陈知想了想。
“想她。”她说,“想她一个人坐在窗边唱歌的样子。”
许言沉默了几秒。
“你决定了?”她问。
陈知转过头,看着她。
“你还没决定。”她说,“这是两个人的事。”
许言把车缓缓停在路边,熄了火。
她转过身,面对陈知。
“陈知,”她说,“从你跟我说想领养那天起,我就决定了。”
陈知看着她。
“那你怎么不早说?”
许言微微弯起唇角。
“等你先确定。”她说,“这种事,不能催。”
陈知看着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许言,”她说,“你有时候真的很可爱。”
许言任她捏,眼睛却弯起来。
“可爱?”
“嗯。”陈知说,“可爱死了。”
她们又去福利院看了小燕几次。
每一次,小燕都站在门口等她们。手里攥着那片银杏叶书签,已经有些皱了,但她还是小心地握着。
四月的一个下午,手续终于办完了。
院长把小燕领到她们面前,蹲下身,跟她平视。
“小燕,”她说,“以后这两位阿姨,就是你的妈妈了。”
小燕看着陈知,又看看许言。
“两个妈妈?”她问。
“嗯。”陈知蹲下来,与她平视,“两个妈妈。”
小燕想了想。
“那,”她说,“我叫什么?”
陈知愣了一下。
“什么?”
“我叫你们什么?”小燕认真地问,“都叫妈妈吗?还是分开叫?”
许言在旁边也蹲下来。
“你想叫什么?”她问。
小燕认真想了很久。
“叫妈妈,”她指着陈知,又指着许言,“叫妈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