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do”许言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清晰,平静,带着她特有的笃定。
轮到陈知了。
她转过头,看着许言。许言也正看着她。日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她眼底碎成细密的金芒。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微微闪亮,内圈刻着那个日期,她们重新坦诚相见的夜晚。
“ido”陈知说。
就这样简单。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没有誓词交换。只有两个名字签在同一份表格上,从此被这座城市、这个国家,承认为彼此法律意义上的配偶。
走出登记处时,曼哈顿的秋阳正好。许言牵着陈知的手,沿着百老汇大道慢慢走。
“这就完了?”陈知问。
“完了。”许言说,“怎么,嫌太简单?”
陈知想了想。
“不简单。”她说,“刚刚好。”
许言看着她,眼底有光。
“后天,”她说,“婚礼才正式开始。”
陈知点点头。她看着前方人来人往的街道,忽然问:“你给我准备了什么信托?”
许言没料到她突然问这个,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艾玛上周给我发邮件,让我提供一堆身份文件。”陈知说,“我问她干嘛用,她说‘许总吩咐的,您别问了’。”
许言没说话。
“所以,”陈知停下脚步,看着她,“是什么?”
许言沉默了几秒。
“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她说,语气努力维持平淡,“就是一些基础的保障。如果你以后遇到什么事,需要用钱,不用等我点头。”
陈知看着她。
“许言,”她说,“我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收入。我不需要……”
“我知道。”许言打断她,“我知道你不需要。陈教授现在比我当年认识你的时候,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她顿了顿:
“但这是我的事。”
陈知没有说话。
“那年你走后,”许言的声音放轻了,“我找人查过你的账户。你把我给你的那张卡,原封不动留在了别墅抽屉里。租房、生活、交学费,全是自己打工挣的。”
她看着陈知的眼睛:
“你让我知道,你可以不需要我。但我让我自己知道,无论你需要不需要,我都想给你留一条退路。”
陈知眼眶微微发热。
“不是退路。”她说,声音有些轻,“是底气。”
许言愣了一下。
“是‘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是一个人’的底气。”陈知说,“这是你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