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自己挣来的荣誉,”许言认真地说,目光落在她眼尾那颗因为笑意而更显生动的褐痣上,“你值得。”
许言心中某种保护欲和“金主”的心态似乎在悄然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欣赏和……或许可以称之为骄傲的情绪。她看中的人,果然非同凡响。
“晚上庆祝一下?”许言提议,语气是罕见的高兴,“想吃什么?我让厨师准备,或者出去吃?”
陈知摇摇头,笑容依旧明媚:“不用那么麻烦。其实……我更想好好睡一觉,然后继续修改下一章。”成功的喜悦过后,是更深的规划和前进的动力。
许言怔了一下,随即失笑。这才是陈知,永远不会被短暂的胜利冲昏头脑,永远清醒地知道自己要什么。
“好,依你。”许言没有坚持。
那天晚上,许言推掉了一个不那么重要的商业晚宴,留在别墅里,和陈知一起吃了一顿简单却温馨的家常菜。席间,她们没有再过多谈论论文,而是像两个更亲近一些的普通朋友那样,聊了聊最近的新闻,看的一部纪录片,气氛松弛而自然。
陈知能感觉到,许言看她的眼神,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她知道,搬进这里,接受许言的资助,或许始于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虽然她一无所有,但她有头脑跟美色嘛,跟自己交易不亏的。但她也从未放弃过靠自己在学术领域站稳脚跟的努力。
她不仅要在这段关系里得到什么,更要借助这股风力,飞向属于自己的广阔天空。
而许言,看着对面低头认真吃饭,偶尔抬眼与她交谈时目光清亮的陈知,心中那片原本只有被兴趣占据的领地被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所攻陷。
她开始期待,这只羽翼渐丰的鸟儿,最终会飞向何方。而自己,似乎并不只想做一个旁观者,或者一个简单的“投资人”。
夜色渐深,别墅里一片静谧。陈知修改完论文的下一章大纲,感觉脖颈有些酸胀,便起身去厨房倒水。经过客厅时,发现许言还没睡,正窝在沙发里,对着壁炉里跳跃的虚拟火焰出神,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暖黄的光线勾勒着她放松的侧影,少了几分白日的锐利,多了些慵懒随性。陈知脚步顿了顿,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还没休息?”陈知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捧着温水杯。
许言闻声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酒后的朦胧和柔和:“嗯,想点事情。”她晃了晃酒杯,“论文搞定了?”
“大纲差不多了。”陈知点点头,视线不由自主地被许言吸引。她穿着丝质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这样的许言,有种不同于平时的,令人心动的妖艳美感。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虚拟火焰燃烧的细微声响。一种无形的暖昧在两人之间悄然弥漫。
许言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点探究:“陈知,你为什么喜欢女人?”
这个问题有些突兀,却又像在她心中盘桓已久。她问得直接,目光坦然地看着陈知,仿佛只是在探讨一个学术问题。
陈知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她没有回避,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放下水杯,站起身,缓步走到许言坐的沙发旁。
她没有坐下,而是就那样站在许言面前,微微俯身,双手撑在许言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将她圈在一个极近的距离里。这个动作带着些许侵略性,却又因她眼中流转的波光而显得魅惑。
许言没有动,只是仰头看着她,眸色渐深,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陈知的目光像无形的画笔,缓缓描摹过许言的眉眼、鼻梁,最后落在她因沾了酒液而显得润泽的唇上。她靠近许言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气,轻轻拂过许言敏感的耳廓,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沙哑的直白挑逗:“因为女性的身体曲线很美,你知不知道?”
她的吐息温热,话语里的暗示性不言而喻。这不再是学术探讨,而是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撩拨。
许言的呼吸几不可查地窒了一下。她能闻到陈知身上干净的沐浴露味道混合着一丝淡淡的墨香,能感受到她靠近时带来的温热体温。
陈知似乎很满意许言瞬间绷紧的身体和加深的眸色。她不退反进,唇瓣几乎要贴上许言的耳垂,用气声继续低语,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小钩子:
“尤其是我对你的身体,很有感觉,许言。”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海面的炸弹,瞬间激起了千层浪。许言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又猛地松开,血液加速奔流。陈知如此直白地表达欲望,对象是她,这比任何迁回的试探都更具吸引力。
许言猛地放下酒杯,玻璃杯底与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伸出手,一把扣住了陈知的手腕,力道有些重,将她拉得更近,两人几乎鼻尖相抵。
“只是对身体有感觉?”许言的声音低哑得厉害,目光灼灼地锁住陈知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有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和期待。她想知道,陈知对她的兴趣,是否仅仅只停留在生理层面。
陈知被她扣着手腕,却没有挣扎,反而就着这个姿势,伸出另一只自由的手,指尖轻轻抚上许言睡袍的领口边缘,触碰着那细腻的肌肤,动作缓慢而充满暗示。
她抬起眼,对上许言深邃的目光,里面的迷离和挑逗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真实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