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饿了,杨闻溪怎么还没说要喝粥?
紧紧抿着唇,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难受的情绪将她淹没。她跳下床,快步走出房间。
再次回来,孟思渝拎着两份青菜粥和小食。杨闻溪吃得很安静——主要是孟思渝太沉默,她不知她的想法,一时便无法开口。
好似迷糊时听见的所有碎碎念耗光了她的言语,从杨闻溪醒来后,孟思渝就显得异常安静。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就连现在,自己的情绪也被她照顾着。孟思渝攥紧了手心,看着雪白的床被,小声说:“我妈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杨闻溪只是观察着她的神色,然后轻声笑道:“为什么这副表情?难道阿姨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不是的!”孟思渝脱口而出。
仔细想想,她妈说的那一席话,孟思渝垂下头:“她是对我有意见……”
“杨闻溪,我好像把你照顾得很差。”
“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我也想照顾你,但我好多地方都做得不够好。”
孟思渝不敢抬头,她很怕看到杨闻溪饱含包容和柔软的表情。
而且,她妈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回荡。
——小鱼,你知道怎么照顾一个人吗?那个“人”不是朋友,是你的另一半。
“为什么不能让我照顾你呢?”杨闻溪将手放在床边,伸着五指。
孟思渝牵上去,摇摇头:“恋爱不是这样的。你很好,而我却不合格。”
“可你不是已经在学了吗?”
杨闻溪认真地说:“从你在地下车库,‘诱哄’我做你女朋友开始,一直到现在……”
“你从交白卷,到胡乱填涂,到写草稿作答,”她勾着人的小拇指,“你的分数不是一直在提高吗?”
“又没有标准答案,而你的老师是我。你没有不及格,你很好,这么说是主观的,我心里就是这么认为。”
孟思渝抬起头:“但是客观……”
“没有客观,小鱼。”杨闻溪打断她,“爱就是主观的,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有主观就够了。”
“客观是别人的视角,是看客,是干扰你的判断、或者防止你沉沦的。在一段健康的关系的前提下,客观永远不能凌驾于主观。”
“我妈说,我变了许多。最近。”
“你自己认为呢?”
孟思渝怯声道:“我也这么觉得……晚上打电话时,启喻她们也这么说。”
杨闻溪笑了:“我也是,我也变了很多,同你一样,我对这种变化感到开心。”
她的变化,发生在与孟思渝的第二次见面。
一个利己主义者开始不计得失地靠近,费尽心思地靠近,她像是在养一个恋人,在融化一座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