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那弧度极小,近乎虚无:“回来,见她想做的事,是我自己的选择。哪怕只是远远看着她,知道她过得好,或者……在我最后的时间里,能为她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对我而言,都比躺在异国他乡冰冷的手术台上,等待着不知能否醒来的明天,更有意义。
这是我……仅剩的、为自己活一次的任性。”
“任性?你管这叫任性?”
林寒俞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艳丽的脸庞因愤怒而涨红,
“段时闻,你这是愚蠢!是自我感动!是慢性自杀!那个程渺,她值得你这么做吗?她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你为她承受了多少!
她现在身边不是已经有了年轻鲜活的恋人了吗?
你回去又能改变什么?
你能给她什么?
一个朝不保夕的未来?
还是一段充满药水味的回忆?
你醒醒吧!”
愤怒和一种被彻底拒绝的挫败感驱使着林寒俞,她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抓住段时闻的肩膀,却被段时闻敏捷而坚定地侧身避开。
“林小姐,请自重。”
段时闻的声音冷了下来。
“自重?”
林寒俞眼中的偏执和占有欲再也压制不住,她看着段时闻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脸,那苍白的脆弱感此刻反而成了一种致命的诱惑。
她猛地倾身,试图吻上段时闻那双总是吐出冰冷拒绝的唇。
段时闻反应极快,用尽力气抬手抵住了她的肩膀,同时向后退去,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鲜明的厌恶和抗拒:
“林寒俞!”
她的抗拒和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像一盆冰水,稍稍浇熄了林寒俞的冲动。
但旋即,更深的怒火和征服欲涌上心头。
林寒俞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更加逼近,手指强硬地捏住了段时闻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段时闻,是我给了你一切!没有我,你早就……”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段时闻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咳嗽来势汹汹,完全不受控制。
她猛地弯下腰,单手捂住嘴,瘦削的肩膀因剧烈的痉挛而颤抖,苍白的脸迅速涨红,又因为缺氧而泛起青紫。
一声接一声压抑而痛苦的咳喘从她指缝间溢出,在寂静的套房内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林寒俞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