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故意放水,但王富才这人吧,才学没多少,读书人的傲气一点没落,不认真对待,他就觉得是侮辱他,轻视他。
以往岑安都是假装头晕眼乏,身体不适糊弄过去,今天他故技重施。怎料王富才毫不留情拆穿道:“刚才不还好好的嘛,总不至于每次我要跟你比赛,你就不舒服吧,太刻意了。”
岑安双手捂着肚子,故作痛苦状,“我想起来,我早上没吃早点就跑出来了,现在,腹中空空,很不舒服,我得走了,下次啊,下次一定。”
王富才大手一挥,道:“不就是吃东西么,走,我请你。”
岑安还没来得及推拒,就被一群人强拉硬拽进了一家酒楼。王富才点了一桌子美味,还别说,味道真不错。王富才见岑安吃饱喝足,放下碗筷,才道:“现在总可以了吧,那咱就开始吧。”
都说吃人家嘴短,这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再推来推去就说不过去了,当即应下。王富才对麻子脸道:“二麻子,你来出题。”
这个叫二麻子的人,虽然长相不佳,品味清奇,但鬼点子多,又很会溜须拍马,故深合王富才意,到哪都带着他。
只见二麻子眼珠子一转,思忖片刻道:“比赛三轮,第一轮,接诗,第二轮,作诗,第三轮,就当今天下形势赋诗,表达心中愿景。”
众人均无异议,岑安拱手道:“那就你先请,我来接。”王富才凝神思索,不经意间瞥过窗外,见一园中,两个老妇人在桂花树下织布,一个幼子手中拿着风筝迎风助跑,当即念道:“孩童笑放纸鸢远,翁媪闲数杏花纷。”
话音刚落,欢呼声鼓掌声四起,岑安淡定自若,等声音平息之后才不急不徐道:“但得四海同此景,何须神仙问玄津”此句一出,全诗瞬间升华。
王富才作的前两句,只是简单街头一景,而岑安补充的这两句,则展现了对于盛世的期许。要知道,近几年边防战事越来越频繁,天下多的是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百姓,像这样坐在院里安然闲聊放风筝的悠闲日子,对于那些身处战乱中的人来说,就是种奢望。
在座的人,虽不是都会吟诗作对,但是鉴赏能力还是有的,不然也没法跟着王富才混,听完之后,面面相觑,在鼓掌与不鼓掌之间选择了沉默。
王富才坦然道:“对的好,继续,还是我先来。”他将胳膊支在桌面上,想了约半炷香时间,朗朗吟道:“竹篱茅舍自心安,燕子梁间说丰年。最喜小儿无赖处,骑着黄牛学种田。”
这一下爆发的掌声比之前更甚,有几个手掌拍的通红,就开始拍桌子附和,岑安只觉得耳朵被震的隐隐作痛,只庆幸包厢隔音好,否则不知情的肯定以为里面打起来了。
看得出来,王富才这段时间确实是有勤学苦练过,比之前进步不少,众人敲过了瘾,纷纷朝岑安看来,岑安在众人的目光中,刚要开口,就听王富才道:“气氛烘托到这了,我就再加个好彩头,,”他说着从袖中掏出个钱袋子,放在桌上,“这五两银子,今天若是你赢了,银子归你,若是你输了,,”
岑安道:“便怎样?”
“来当我的陪练,一年”
相识2抓个小偷还能遇美男子
岑安欣然同意,他答道“十里长街灯火煌,西域琉璃映苏杭。商贾不言兵戈事,只道丝路新茶凉。”
王富才这次没有思考太久,不一会儿便作出了第三轮的题,“但愿苍生俱饱暖,不辞辛苦出山林”
岑安略一沉吟,开口道:“万里云山遮望眼,一蓑烟雨立苍茫。何时种得连天碧,尽作人间避雪堂”一瞬间,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众人纷纷屏息凝神,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半晌,王富才带头鼓起掌”妙啊,太妙了”其他人这才跟着纷纷鼓掌,王富才又将这句诗一字一字吟诵一遍,自言自语般:“太绝了,我要回去抄写下来。”起身往门口走,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回过头,对岑安道:“我输了,心服口服,银子归你。”
说罢,头也不回走了,其他人见状纷纷跟上。
这就走了?
岑安倒是不适应了:他怎么转性了。
疑惑归疑惑,出来一趟,虽然原本目的没达到,但赚了5两银子,这对于囊中羞涩的他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抓过钱袋,颠了颠,感慨道:“这年头,有才真不如有财。有才也吃不饱饭呐”
将钱袋揣入怀中,走出酒楼,没走几步,就被迎面一人撞了个满怀,那人扶着帽子,低着头,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边说边往前跑了。
岑安被撞得眼冒金星,踉跄着退了几步,嘟囔道:“这么宽的路不走,非得往我,,”话没说完,心中一紧,伸手去摸胸口,果然,那袋还没揣热乎的银子不翼而飞了。
他连忙转身,对着人群喊道:“抓小偷啦,有小偷。。”
街道原本就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他的声音淹没在众多喧闹中,没有激起一点水花。无奈,他只能一边追着一边提高嗓子大喊道:“抓小偷,偷钱的小贼,别让他跑了”他边跑边喊,声音断断续续,好在终于引起了人群的注意,纷纷朝声音来源望来,又顺着岑安手指着的方向去寻找小偷踪影,人群中陆续有人附和:抓小偷。
看到那么多人纷纷加入抓小偷队伍,岑安心中一松,扶着街边一个小摊子打算喘口气再追,在一抬头,整个人都傻眼了。
原本那小偷身形灵活,虽借着人群掩护时隐时现,但起码还能看到身影,现在被这么一喊,人群闹哄哄,一团乱七八糟,小偷的影子都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