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安大惊失色,顾不得那么多,连忙接住他。
原本以为,就算两人之间存在体型差,自己只是借点力撑着他也是没问题的。谁承想付迟不仅浑身上下滚烫异常,连带着抽干了力气一般,整个重心倒在了岑安身上。
岑安始料不及,抱着付迟退了几步,后背抵在桌子上,这才勉强没有摔倒在地。偏偏怀里的付迟还极度不老实,,一度用手去推拒,嘴里呻吟道:“走开,放开,别碰我。”看样子已经神志不清了。
岑安的腰咯在桌沿上,难受极了。可他知道付迟此刻比他更难受,他极力安抚道:“辰远,辰远,你看看我。”
声音似乎起了效果,付迟睁开了眼睛,眼神朦胧中透着迷茫,盯着岑安看了半天,喃喃道“子悠?”
方旭几人过来帮忙,手才刚伸过来,就被付迟奋力挥开。眼看他又要激动,岑安连忙反手抱住他,压下他的手,轻声哄道:“是我,我是子悠,我在这里,你不要生气”
方旭碰又碰不得,只好张开双手,环在付迟身后,防止他摔倒。心里焦急地不行,脸上难得的出现了怒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他吃了什么?”这话质问的是慧娘。
相爱6我成了解药
此时慧娘已经被几个大娘合力弄到了床上。坐在床边,沉默地看着前方。那张精心描绘着妆容地脸颊上残留着两道非常明显的泪痕,眼眶仍蓄着泪水,欲落不落,犹如一朵刚被暴雨洗涤过的花朵,我见犹怜。
她没有回答方旭的问题,甚至她根本就没听到有人说了话。
此情此景,反应弧再长的人多多少少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谁都没有回答。同在一个寨子中生活了这么久,一言一行都暴露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谁对谁有情又怎么能瞒得住呢?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大柱婶重重叹了口气,女人最能理解女人。然而这世间,什么事都可以尽力一试,唯有感情之事,强求不得。
她用手轻轻拍打着慧娘的后背,安抚道:“慧娘,没事啊,等会睡一觉醒来就把这事忘了。你给少当家吃了啥,把解药拿出来吧,他现在很难受。”
慧娘只是木然转头,目光重新投向付迟。
方旭见她这个样子,指望不上了。当即调转方向,朝一直守护在慧娘身边的龙一道:“龙一,你还愣着干嘛,赶紧过来看看主人”
龙一看了眼慧娘,往方旭那边走去。
“红丝引”
众人闻声望去。
“我给他吃了红丝引”慧娘平静的嗓音却给了所有人一记当头棒喝。
红丝引,顾名思义,月老手中的红绳,专门给有情人牵线搭桥的引子。传闻中此药入体,男子先会会气血浮躁,精神亢奋,随后身上宛如万千虫蚁啃噬,急切想要疏解。而这疏解的方式自然是交|合。
男欢女爱,水乳交融,极致的欢|愉中才能将药效完全散发出体内。据说先皇后就是用了这种药才稳固后宫之位。
由于此药无解,一旦服用,必须在规定时间内排解出体内,不然轻则伤身损性,重则爆体而亡。是以朝廷早已严令禁止。
不过在皇宫内,很多妃子为了争宠,还会偷偷使用。也不知慧娘哪里搞来的这种药,孤注一掷,完全没给自己留后路。
众人万万没想到平日里温软和煦的慧娘一出手会这么狠,全都错愕不已。
方旭怒骂道:“你是不是疯了”
岑安看着怀里煎熬万分的付迟,脸色也不大好。他用力扶起了付迟,准备带他离开,方旭跟在后边见缝插针搭把手。
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道,跨过门槛,身后的慧娘突然哽咽道:“为什么?”
岑安停下脚步。
“为什么?”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极度不甘
至始至终岑安没有回头,带着付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付迟躺在床上,浑身燥热难忍,衣裳的领子已经被他扒得大敞。岑安打来一盆冷水,不停给他擦拭,然而收效甚微。
方旭瞪眼在一旁干着急跺脚,道:“怎么办,岑公子,要不我下山请个大夫来。”
且不说这一来一回耽误的时间,就算将大夫请来了,也无济于事,还没听说过这红丝引有用药物可以治疗的。
岑安道:“不用了,你先出去吧。”
“这,”
“没事,你出去吧,这里交给我,你留下来也没用。”
方旭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走出去,带上了房门。
岑安坐在床头,心中纠结不已。
付迟躺在床上,开始一直踹被子,扒领子。渐渐地,开始抓皮肤,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游动、啃噬,使他发狠地想要赶走它们,拼命用指甲去抓挠,白皙的肌肤被划出道道红痕。触目惊心。
岑安怎么按都按不住,心知药力已经进入了第二重。
他咬了咬牙,心一横,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站起身熄了灯,将帷幔放下。
月色倾泻,红影摇曳。
吃过午饭的吊瓜和小树苗在院子里玩瞎子摸人的游戏,付迟端着一碗汤药从边上经过,吊瓜立马抓住他问道:“岑安今天怎么还没有起来,再不起来天都要黑了”
付迟道:“他有点不舒服”
小树苗一把扯下蒙着眼睛的黑布,道:“大哥哥,怎么你好了,岑安哥哥又病了。”
“我们去看看他”吊瓜说着,抓起小树苗的手就往屋子冲。被付迟一把提了回去,道:“别捣乱,你们玩你们的,他有我照顾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