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一便说了:“少当家的父亲,也就是曾经的大当家。据说,只是据说啊,他是为了避世才遁入这山林之中。我觉得这说法肯定是不对的,寻常人若想避世,不应该是找个风景秀丽,景色宜人之处吃茶喝酒,这句话怎么说来着”
岑安道:“花间饮酒醉,围炉煮茶香”。
“对,一般人会那样,而大当家却是在山顶上,集结一帮人,成立龙虎寨。
大当家在时,对寨子管理相当严格,对少当家尤为严厉。亥时息卯时起,每日练武不得少于2个时辰,看书不得低于一个时辰。包括寨中巡查制度、站岗站姿、环境卫生、个人作风等都有严格标准。
时不时就把所有人拉出来操练一番,那种感觉不像是在管理山寨,倒像是,倒像是在,”
岑安接道:“管理军营。”
龙一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我来寨中时间相对较晚,与大当家相处时间不算多,但他却是我最为敬佩的人,他所有的严厉要求都是以身作则,在危险关头永远都是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头的。
说来有次最搞笑的,我刚来山寨没多久,有一次熊金彪率领黑熊寨众人上门来挑衅,不知他是自信过头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然点名要跟大当家单挑。还大言不惭道:输了的话,要龙虎寨上下对他俯首称臣,要大当家做他的小弟。
谁知大话说的有多满,打脸就来的有多快,两人才过了一招,他就被大当家撂下马背,剑锋直抵喉咙。你不知道当时熊金彪那脸色:三分忌惮,两分不甘,剩下的全是难以置信。后来大当家也没有难为他,只让他不能侵扰普通百姓,尤其是山脚下的镇子。”
相知9龙一的故事
龙一真不愧是寨中最能说会道的,讲起话来滔滔不绝,自己完全都没意识到已经偏离主题了。岑安也不急,只是在一旁安静听着,需要时就插一句嘴。
“这件事之后,每次熊金彪见了大当家,都远远躲着,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安分守己,不敢有丝毫乱动作。他在我们心里就是定海神针一般的人物。
呀,说远了,你问方旭为什么一定要跟着少当家,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听完你就明白了。
我来寨中的第二年冬天,下了很大的一场雪。那一年原本就收成不好,加上大雪封山,粮食短缺,所以我们时不时就得深入山林打猎。
那天是轮到我和方旭、虎子跟随大当家去围猎,和往常一样,我们整好装备便出发了。在林中搜寻了很久没有收获,我们便决定朝更深的林中去碰碰运气。
越往上走风雪越大,大雪将林中所有的痕迹都抹除了,就在大家以为要铩羽而归时,虎子眼尖的发现了不远处雪地上的几个脚印,看上去应该是麋鹿之类的足迹,脚印还很新鲜,说明应该就在附近。
我们几人当时是很高兴的,顺着脚印不多时果然在一棵树下看到一头麋鹿,我和大当家几乎是同时一箭射出,我的射偏插入一棵树中,大当家的射中鹿腿。麋鹿发出一声哀鸣,拖着伤退在林中狂奔。我们四人策马紧追。
大约追了三里路,麋鹿的速度明显慢下来,鲜血在雪地上绽开。大当家搭弓上弦,准备对它来个致命一击,突然间他的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几匹马都躁动不安,踢蹄子在原地来回踱步。
我们四个人立马围成一个圈,警惕地望向四周,这时虎子凄烈喊道:“狼,是狼群。”与此同时,几十双绿油油的眼睛从四面八方的树后探出,悄无声息的呈包抄之势向我们围了过来,粗略一扫至少二十只,各个目露凶光,龇出森白的獠牙赤裸裸的盯着我们。
我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全身汗毛倒竖,惊出了一身冷汗。其他人也比我好不到哪去,每个人都面露惊恐之色,老当家率先冷静‘别慌,慢慢后退不能跑,一跑他们就会扑上来’我们几个稍微镇定了点。
我们缓缓后退,它们步步紧逼,原本以为将麋鹿让给它们可以避免一场恶战。谁知这些畜生也是饿的狠了,一头麋鹿根本满足不了它们。双方僵持之间,一匹灰狼率先发起进攻,朝大当家扑去,随后狼群如潮水般全部涌了上来。
我当时啥也看不清了,只知道奋力挥舞着剑,一下一下割向扑上来的狼,每个人都在殊死拼搏,狼群死伤惨重,却攻击的更为疯狂,前仆后继,无休无止。
这时,一头狼窜出咬中了我的马,猝不及防我被甩下马背,未及起身被一匹扑上来的狼咬中了胳膊,我奋力挥剑割破了他的喉咙。
精疲力竭之时,大当家也终于杀出了一条路,大吼一声冲过来将我提上他的马背,四个人三匹马朝着杀出来的那条口子狂奔而去,我回头看了一眼,这群畜生并没有追上来,停在原地,绿眼如鬼火浮动,沉默得目送我们逃离,随后重新隐匿于山林之中。
可我直觉他们并不会就此罢休。
我们在一条冰封的小溪边修整,那里视野相对开阔,背靠一块巨大的岩石,至少不用担心背后受袭。
我们四个人都挂了不同程度的彩,大当家情况稍微好点,只是右手虎口挥剑时被震裂了。稍作休整我们便重新上路了,生怕血腥味引来更大的危险。
还没走出两步,一声悠长凄厉的狼嚎从高处传来,在群山间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我们胆战心惊的朝上望去,对面山坡的雪松林边,站着一匹巨大的灰狼。
它比刚才的任何一匹都要壮硕,骨架宽大,肩背的肌肉在皮毛下块块隆起,虎子声音都颤抖了‘那是------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