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连康年遣散了旁人,只留柯檀烟在病房里,具体说了什么只有她知道。
柯檀烟出来时脸色惨白,眼里强忍着泪,外人只当她失去了父亲很悲痛。就连连策都走到她旁边说:“你别说,你这演技比我还好。”
柯檀烟一个眼神都没给连策,手紧紧握着,指尖在掌心压出了血她也感觉不到疼,强忍着情绪,只让连策处理好剩下的事别来烦她。
连策耸耸肩也不在意,反正他马上就要拿到他想要的东西,柯檀烟这臭脾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早习惯了,也没当回事。
从医院出来柯檀烟像丢了魂,坐到驾驶位时她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等情绪缓了会儿她才启动车子以最快的速度的回老宅。
她就是特别想看见佟诺,那样才会感到一份安心。
柯檀烟开门前还在想等会儿怎么小心一点去房间看看佟诺又不打扰到她睡觉,毕竟明天还得飞莱芙。
而佟诺的睡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很浅,一点动静都很容易惊醒她。
等柯檀烟打开门,还没来得及开灯,就听见沙发那边传来佟诺的声音:“姐姐?”
“嗯。”听见佟诺的声音,柯檀烟压了一路的情绪早就绷不住了。
柯檀烟借着外面的月光摸索到了佟诺旁边,伸手触了触对方的脸,像是确认了这不是幻觉。
随后她跪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把脸靠在佟诺腿上,手紧紧搂着了对方的腰。
佟诺觉得这个姿势别扭极了,她刚刚没完全坐起来,现在处于一副半侧直立状态。
“姐……”腿上滚烫的触感让佟诺没发完的音一下就吞了回去,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她不再管自己这样侧着是不是很难受,而是往柯檀烟那边又靠了靠,让她们贴得更紧,左手撑着沙发右手扶着柯檀烟的头,嘴里还哄着:“姐姐,我一直在呢,永远都在。”
“永远”这个词,对于柯檀烟这个年纪来说,早就不信了,但从佟诺口中说出来的永远让她感受到了那股坚定,她莫名有被安抚到。
佟诺拍着柯檀烟回应着她的情绪,腿上的灼热让她想起上一次姐姐在她怀里哭的时候。
姐姐很少会哭得这么厉害啊。
那时候是因为什么呢?好像是姐姐生病了,梦见了柯姨,姐姐说她再也没有母亲……这次又因为什么呢?
柯檀烟哭累了,小声抽噎着,平日里的冷艳高贵在这一刻完全被打破。
“糯糯,这次我是真的没有亲人了,血缘上的。”
佟诺听到这下意识地搂紧了柯檀烟,继续听她说。
“其实我对他……没有什么深的感情,我的家人只有你。他离开,我好像一个旁观者在看着……”
柯檀烟顿了很久像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喊出下面这句话:“可他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是帮凶!他凭什么要我原谅这一切!凭什么!他拿什么还我的母亲!我这辈子到死都不会原谅他的!他就该下地狱!”
从柯檀烟的话语中,佟诺大概猜到了一些事情,柯姨的死或许和连家有很大关系,尤其是连康年。
“嗯,我们不原谅他们,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的姐姐……”说到最后佟诺哽咽了,她觉得连家人真的太坏了,每个人,一次次伤害她最珍爱的姐姐。
作者有话说:
连家的破事终于快收尾了!(qaq虽然我知道可能都没人看了但还是想说一声,抱歉啦,鸽了好久,一直卡文删删改改总觉得ooc,又加上一些个人原因,但说了不会坑就一定不会)
副cp线
第二天佟诺并没有飞莱芙,而是和导员说清楚了情况又请了几天假,这几天她想陪着柯檀烟。
连康年的葬礼办得很急仓促,却又很周全,像一早料定他这几天熬不过早早联系好了一切,不过这些事情也就私下聊聊,谁都不敢放在台面上去质疑。
葬礼那天来吊唁的人回莱芙。
柯檀烟开车送佟诺去机场的路上佟诺没忍住再次询问柯檀烟的情况,毕竟那天晚上抱着她崩溃的姐姐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而这几天的姐姐又过于络绎不绝,柯檀烟同连策一起鞠躬道谢。
关于那天的记忆佟诺记不太清了,她只记得葬礼全程姐姐都心不在焉的,送完最后一波来吊唁的人柯檀烟卸了力斜着身子轻轻靠在她肩上,连策不知道去哪了……
再之后就是柯檀烟催着佟诺返校了,她处理完连家的事情就冷静和沉默。
这之间的巨大反差让佟诺心里很不安。
“姐姐,真的没事吗?”
“没事,糯糯回莱芙我才更安心的。”
许是佟诺的眼神太灼人,开车的柯檀烟偏了一下头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给对方。
佟诺懂了。
她在心里想,自己为什么不是姐姐,那样的话她就能为姐姐分担这些事情,而不是只能表面吓吓人,最后还成为姐姐的软肋。
她既开心又难过啊,她想她是真的还需要更努力啊。
接下来两人都不再说话,柯檀烟专心开车,佟诺侧过身斜靠着椅背愣愣望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帮佟诺搬了行李箱,柯檀烟在佟诺转身走之前突然开口:“糯糯,在莱芙等姐姐回来,别担心。照顾好自己。”
“好!姐姐也是,照顾好自己。”
“嗯,去吧。”
等佟诺回了莱芙柯檀烟才放开手去处理连家留给她的破事,这期间她每天都向佟诺报平安,而佟诺回学校之后也开始忙起来。
缘分真的很奇妙,十二月时,佟诺在一场辩论赛上遇到了柳小桠和全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