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
薛承嗣早已端坐主位,一身玄色锦袍衬得身形挺拔,眉眼冷峭如覆寒霜,周身气压低沉,只静坐在那里,便透着一股窒息的威压。
苏长卿站在门槛外,指尖攥得发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哆哆嗦嗦地迈过门槛,膝盖一软便跪伏在地,头埋得极低。袖中的手疼得发颤,声音细弱得像蚊蚋,带着些许藏害怕:
“王王爷……奴、奴给夫君请安……”
他轻轻发抖,肩线绷得紧紧的,单薄的身子缩成一小团。
薛承嗣并未言语,盯着眼前瑟瑟发抖的身影,眼神昏暗不明,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乌木扶手,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前厅格外清晰。
苏长卿跪的心惊,却控制不住地浑身发颤,手掌抵着地面,每一寸都火辣辣地疼,额角渗出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地,他不敢动,不敢抬头,连呼吸都压得极浅。
许久,薛承嗣才缓缓抬眼,黑沉的眸里没有半分温度,落在他颤抖的肩背,声音低沉冷硬,带着碾人的压迫感:“抬头。”
苏长卿一僵,指尖掐进掌心,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却还是哆哆嗦嗦地慢慢抬起头。
长睫湿漉漉的,还沾着昨夜未干的怯意,眼尾依旧泛红,一张小脸苍白得没有血色,看向薛承嗣的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颤抖。
“手。”
又是一个字,简单,却不容违抗。
苏长卿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更白了,袖中的手死死蜷缩着,不敢伸出来。他的手掌还肿着,红得刺眼,一碰就疼。他怕薛承嗣在罚他。
苏长卿哆哆嗦嗦的开口:
“夫君求您”
“本王的话,要重复第二遍?”
薛承嗣的语气沉了几分,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阴鸷的眼神扫过来,苏长卿吓得心藏都停了片刻,冷汗直流,他不敢在犹豫,立刻将两只手举起来,颤颤巍巍的不敢抬头。
“夫君饶命奴错了”
掌心高高肿起,一片刺目的红,指节都泛着疼意,纤细的手指微微蜷着,连伸直都不敢,一看便知昨夜的责罚半点没留情。
他垂着眼,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又不敢落下,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言语里满是委屈与惶恐:“奴、奴不是故意的……手疼……”
话落,他便感觉四周空气静得可怕,苏长卿捧着双手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秋风里残败的落叶,眼泪在眼眶里晃了又晃,长睫不住轻颤,连大气都不敢喘。掌心的疼密密麻麻往骨头缝里钻,他却不敢收回手,只能僵硬地维持着姿势,生怕一个细微的动作便触怒了眼前的人。
“矫气”
“昨日立的规矩,这么快便忘了?”
薛承嗣缓缓开口,嗓音低沉如寒玉,带着碾骨的压迫感,一字一句砸在苏长卿心上。
苏长卿吓得猛地一颤,膝盖往地面又跪紧了几分,头垂得快要埋进胸口,哽咽的声音细碎又惶恐,带着止不住的哭腔:“没、没有忘……奴不敢忘……”
“不敢忘?”薛承嗣冷笑一声,语气愈冷,“既不敢忘,见了本王,为何还敢哆哆嗦嗦失了规矩?”
一句话,吓得苏长卿瞬间僵住,连哭都不敢出声,只死死咬着下唇,血腥味在舌尖漫开。他想稳住发抖的身子,可心底的惧怕早已刻进骨血,越是克制,肩膀便抖得越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