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纱薄如蝶翼,松松拢在身上,半遮半露。
爬到柜前,他顺从地俯身向前,脊背弯出一道柔而韧的弧线,腰肢纤细,随着动作轻轻陷下去,纱料若即若离地贴在肌肤上,露出一截冷白莹润的线条。
可在看清柜里的工具时,却被吓得一愣,匹变,手銬,镇吱,玉市,截尺,儒家……
纤细的手指微颤,带着些惊慌无措之意,他身子娇贵,平日里轻轻一碰,都要委屈落泪,更何况
在他犹豫之际,观察他许久的男人,猛的放下了手里拿着的茶碗,声音带了些怒气和不耐。“哐当”一声,白瓷茶盏重重磕在乌木桌沿,溅出半滴滚烫的茶水。
薛承嗣眉宇间覆上一层化不开的阴鸷,低沉的嗓音裹着冰碴,一字一顿碾过寂静的厅堂:“愣着做什么?本王的话,你听不懂?”
苏长卿吓得浑身一僵,趴在地上的手臂微微发颤,红纱顺着单薄的肩线滑下半边,露出莹白细腻的肌肤。
他不过是丞相府一个无人疼惜的庶子,自幼娇生惯养却活得战战兢兢,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如今嫁的是权倾朝野、喜怒无常的摄政王,连呼吸都怕触怒了眼前人。
柜中那些冰冷的器物看得他心惊肉跳,皮便狰狞,手銬泛寒,每一样都让他止不住地发怵。
指尖抖得厉害,他不敢选那些凶狠的,只能颤巍巍伸向最不起眼、看着最轻的那一把——截尺。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竹木,他便像被烫到一般缩了一下,眼眶先红了一圈。
他攥着那柄窄薄的截尺,一点点往回爬,红纱在地面轻轻扫过,脊背弯出柔软又可怜的弧度,每动一下,腰肢便轻轻陷下去,惹眼得很。
爬回薛承嗣面前,他跪伏在地,双手高高捧着截尺,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声音细得像丝:“夫夫君…奴选好了……”
薛承嗣垂眸,目光落在他颤抖的指尖上,神色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伸手。”
简单两个字,压得苏长卿几乎喘不过气。
他怯怯地将一双白皙纤细、从未吃过苦的手伸出去,掌心朝上,指尖微微蜷缩,透着无处躲藏的怯懦。
下一瞬,截尺落下。
“啪——”
清脆的声响刺破空气,疼得苏长卿猛地一缩,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背上。
他自幼连磕碰一下都要哭上许久,这般实打实的责罚,哪里承受得住。
“一。”
薛承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
第二下落下,苏长卿疼得闷哼一声,细碎的哭声从喉间溢出来,又软又慌。
“二……”
他不敢躲,不敢缩,只能死死咬着下唇,任由那冰冷的截尺一次次落在娇嫩的掌心。
三下,五下,十下……
每一下都疼得钻心,掌心迅速泛起刺眼的红,泪水糊满了整张小脸,长睫被泪水沾湿,黏在眼下,哭得肩膀不住轻颤,红纱被挣得凌乱,半遮半露的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十五……”
截尺落下的力道没有半分减轻。
苏长卿已经疼得说不出话,只剩下失控的呜咽,哭声细碎又可怜,委屈到了极致,却不敢有半分反抗,只是趴在地上哭,掌心火辣辣地疼,连指尖都在发抖。
他是娇养长大的,哪怕是不受宠的庶子,活的战战兢兢,娘亲也依旧疼爱,他这身皮肉最是娇嫩,不过十几下,便疼得浑身发软,几乎要跪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