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闯,你们走不出五步。”闵兆起身,袖中滑出一柄短匕。
闵睿眼尾扫过帐顶弩手,语气平淡:“你安插的弩手,三息前已被我的人替换。”
薛承嗣接话,声线冷硬如铁:“本王黑甲骑,已破你西侧营防,此刻正在屠尽你的心腹亲军。”
闵兆脸色骤变。
不等他反应,闵睿率先发难。
软剑如灵蛇出洞,剑身贴着地面掠出,寒光直削闵兆双膝,剑风凌厉不带半分拖泥带水。闵兆急退半步,短匕格挡,“叮”的一声脆响,短匕竟被软剑震得脱手飞出。
薛承嗣趁势护着苏长卿侧身突进,佩剑横扫,剑气劈碎身前两名亲卫的刀锋,剑背横砸,两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翻帐内案几。
两侧亲卫挥刀扑上,闵睿旋身回护,软剑绕腕一圈,绞碎三把长刀,剑尖顺势点出,连封三人肩颈大穴,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薛承嗣将苏长卿护在胸前,以背御敌,战甲硬扛身后刀砍斧劈,佩剑反手直刺,精准洞穿一名亲卫肩胛,随即抬脚踹飞另一人,脚步未乱分毫。
帐顶弩手果然已被策反,箭矢尽数射向闵兆亲信,瞬间放倒半数围兵。
闵兆见大势已去,厉声嘶吼:“点火!烧帐!围死这片区域!”
“走!”
闵睿断喝,软剑挥出一道弧光,劈开帐壁,浓烟瞬间涌入。
薛承嗣不再恋战,横腰抱起苏长卿,紧随闵睿冲出破口。帐外火光冲天,商军乱作一团,闵睿安插的暗卫自两侧杀出,为二人清出一条血路。
前路三名校尉持刀拦路,闵睿脚步不停,软剑直刺当先一人咽喉,抽剑时转身踢飞第二人,剑脊横拍第三人太阳穴,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不过一息时间,三人尽数倒地。
薛承嗣抱着苏长卿断后,佩剑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道血线,黑甲骑自远处冲杀而来,铁骑冲撞直接碾碎商军阵型,接应之声响彻夜空。
一路碾压至营门。暗卫早已备好三匹快马,马蹄刨地,蓄势待发。
闵睿翻身上马,勒缰回头:“城外三里破庙会合。”
薛承嗣颔首,抱着苏长卿跃上马背,双腿一夹马腹。
两骑快马如离弦之箭,冲破营门火光,绝尘消失在夜色之中,身后商军大营彻底沦为一片混乱战场。
夜奔破庙·惊魂未定
两骑快马踏破夜色。
薛承嗣将苏长卿牢牢扣在身前,披风裹紧,只留一双受惊的眼睛露在外面。
马跑得越快,苏长卿抖得越厉害,整个人缩成一小团,死死贴着薛承嗣胸口,不敢抬头,也不敢出声。
闵睿在前开路,一路不留活口,遇斥候直接斩杀,剑上血珠被风扫落。
三里外破庙
闵睿先掠进去,半息就扫清埋伏,回身只一个字:
“安全。”
薛承嗣抱着苏长卿落地,将人放在草堆上,第一时间脱下外袍裹住他。
少年身子冰凉,赤足沾着泥与血,整个人蜷成一团,肩膀一抽一抽的,是生理性地发着抖。
闵睿守在庙口,打出暗哨。
片刻暗卫回报:商军大乱,暂无追兵。
她只淡淡吩咐:“盯死闵兆,外围布防。”
薛承嗣蹲在苏长卿面前,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腕。
少年猛地一缩,像受惊的小兽,抬眼时眼眶通红,睫毛湿成一片,嘴唇哆嗦着,半天只挤出两个气音:
“对、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