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每一次传递情报时,都在刀尖上游走,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知道他在无数个深夜里,也会像眙安澜一样,对着远方无声地念着一个名字。
她知道京崇川的一切,可她什么都不能说。
保密协议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道枷锁,锁住了她所有的心疼与不忍。
她只能看着眙安澜在深夜里独自舔舐伤口,看着他对着空无一人的位置举杯,看着他把思念藏在警徽之下,看着他把那枚星星挂坠贴在胸口,像抱着一个永远不会实现的梦。
她甚至比眙安澜更痛。
因为她知道真相,却只能扮演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因为她握着京崇川的生死线,却只能看着眙安澜在绝望里等待;
因为她清楚那句“不管他在哪,都希望你好好的”背后,是京崇川用命换来的、连一句“我爱你”都不敢说出口的深情。
周倩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涩意被一层冰冷的理智压了下去。
她是情报科的骨干,是京崇川在黑暗里唯一的联络人,是这个任务里最不能出错的一环。
她不能心软,不能动摇,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真相——包括眙安澜。
可当她看着眙安澜对着远方轻声说“我还在等你”时,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
这样的守护,到底是对是错?
用一个人的消失,换另一个人的平安;用两个人的思念,换千万人的安稳。
值得吗?
她没有答案。
只能攥紧手里的简报,把所有的心疼、愧疚、还有那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私心,一起咽回心底。
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就像三年前,京崇川离开时那样。
站稳脚跟
此时的京崇川,正身处地狱。
化名“京川”。
潜入赵敬山的贩毒集团。
他做起了乞丐,每天混迹在运毒线的边缘,那是周肃给他的线路。
终于,在一次讨饭的时候,他被人迷晕拖走了。
他知道,他终于进去了。
刚进窝点,潮湿的霉味和血腥气就扑面而来。
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晃荡,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还没等他站稳,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弟就把他堵在了角落——是阿鬼,山哥手下最跋扈的外围马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