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站在一旁,不敢多言。
“眙队,那接下来……还要继续查吗?”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手法又干净,再往下追,恐怕也很难有结果,说不定还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麻烦?
眙安澜缓缓回头,目光落在手下身上,眼底深处,是一片被挑衅之后的冷锐。
“我这辈子,什么时候怕过麻烦?”
他不甘心的,从来不是查不到一个年轻人。
而是不甘心被人这样无声无息地拿捏、遮挡、阻拦。
越是有人不想让他查,他就越要查。
越是有人把痕迹抹得干净,他就越要顺着那点断裂的地方,一点点接回去。
对方藏得越深,挡得越死,就越说明,背后一定有东西。
“继续查。”眙安澜声音沉稳,一字一句清晰有力,“不用再死盯着那个年轻人,换一条路子。查是谁在清理痕迹,查最近有哪些人在暗中活动,查所有和这条线相关的细枝末节。”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拦我的路。”
手下心头一凛,立刻躬身:“是。”
人影退去,书房再次恢复安静。
眙安澜走回书桌前,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浅浅抿了一口。
茶水冰凉,带着一丝涩苦,却让他越发清醒。
年轻人普通与否,早已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为了遮掩身后的东西,不惜出手阻挠他的调查。
而他眙安澜,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这样拦在半路,半途而废。
不甘心,便不罢手。
查不下去,便换一条路再查。
今日被抹去的踪迹,被掐断的线索,被挡在门外的试探,他日,他都会一点一点,全部找回来。
夜色更深,灯火依旧。
京川
眙安澜吩咐下去的暗查,已经悄然铺开。
他没有再让人大张旗鼓地去追查那个普通年轻人,而是转而盯住了那群清理痕迹的人。
手下人都是跟着他多年的老手,深知分寸,不动声色地从市井暗线、监控盲区、地下跑腿的小圈子里一点点往外筛。
但凡近期有过“收尾、擦屁股、清痕迹”一类勾当的角色,全都被悄悄列进了名单。
没过多久,一个频繁在暗处活动的人影,渐渐浮出水面。
道上的人都叫他秃子。
这人不常露面,也不沾明面生意,专门替人处理见不得光的尾巴——删监控、改记录、压消息、抹行踪,手法干净利落,从不留后患。
手底下养着一批手脚麻利的人,办事狠,嘴巴紧,出了名的难啃。
查到这里,手下不敢耽搁,立刻将情况带回给眙安澜。
“眙队,这段时间清理痕迹的,应该就是这个秃子。”手下低声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