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一个马仔,只知道个模糊名字。
摸到一条线,碰不到核心。
看见一个身影,连脸都看不清。”
“每一次,都差一步。
每一次,都在最后关头,什么都抓不住。”
他不是没有耐心。
他不是沉不住气。
可一而再、再而三,被人这样玩弄在股掌之间,所有努力都像打在空处,所有追查都被轻轻挡回。
不甘心。
愤怒。
憋屈。
无力。
种种情绪拧在一起,在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撕裂他一贯的镇定。
他很清楚,耗子没有撒谎。
一个外围马仔,确实没资格见到京川那种级别的人。
可理智上的明白,压不住心口翻涌的失控。
他要的不是一条运毒线。
不是一个模糊的代号。
不是一个跟在刀疤身后的影子。
他要的是那张脸。
那个身份。
那个藏在所有阴影背后、一直暗中布局、一次次把他拦在门外的人。
可现在,他依旧什么都没有。
秃子是谁的人,不知道。
刀疤是谁,不知道。
京川长什么样、在里面到底是什么位置,不知道。
这一切背后,真正主事的人是谁,依旧不知道。
线索越来越多,迷雾却越来越浓。
“一群废物。”眙安澜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不是怕,是怒到极致。
“连一张清晰的脸,一个确定的身份,都查不出来。”
手下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不敢出声。
他们看得出来,眙队这一次,是真的失控了。
不是歇斯底里的暴怒,不是摔砸东西的狂躁,而是一种被反复逼到极限之后,连克制都做不到的沉冷失控。
眼底是红的,心口是烫的,脑子里每一根弦都绷得快要断裂。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黑暗无边无际。
像极了他现在面对的局面。
京川。
刀疤。
秃子。
一个个名字,一道道身影,在黑暗里若隐若现,伸手一碰,便消散无踪。
他拼尽全力往前追,却始终隔着一层摸不透、捅不破的雾。